两人从窗户逃出的同时,火光犹如凶兽一样冲破病房,在两人身后剧烈地燃烧,就像是想把两人抓回去一般。
展霁再次撑开伞剑,让两人安安稳稳的落下。
可顾清河从始至终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失去了生机,沮丧着低下了头。
楼下大片记者聚集,就连一些守望城议事员也感到了现场,警戒线拦住了大家紧赶上去的脚步,却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大喊了一声。
“快看天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一抹华丽的红色所吸引,并在记者的相机下不断的放大。
“那个人是谁?而且拿把伞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就是,越看越熟悉。”
“他拉着的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
人群的议论和每个记者都拿出了上赶着挤破脑袋,想要把这一炸裂新闻第一个播放出去的气势,分散了一部分人员追赶去了展霁降落的位置,想要拿到他们第一手的采访。
还没完全落地的展霁看着已经被分散开来的人群,心中暗叫不好。
他随即合上伞剑,让两人快速的降落,随后又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再次撑开,这样就大大的缩短了两人下降的时间,不至于会被那群记者拍到。
展霁把顾清河安排好了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见顾清河这模样,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顾清河看着展霁的背影,瞬间抓住了他的衣角,有些红了眼眶但还是低着头问道:“你要去哪?”
展霁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笑道:“我哪也不去,但我得先回家,我不喜欢记者,你如果不喜欢那我们一起走。”
顾清河摇了摇头,慢慢的松开了抓着衣角的手,“不了,我想自己静一静。”他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像是询问,又像是在祈求的说:“我明天去找你,你一定要在,行不行?”
展霁微微挑眉,疑惑的看着顾清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清河如此脆弱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
他很想问清楚些什么,但碍于大批记者涌来,展霁只好回答道:“行,我答应你。”
随后,展霁便趁着记者还没赶到的时候就离开了,而顾清河也朝着和展霁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离开了原地。
展霁穿着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病号服走在大街上,与周围熙熙攘攘忙碌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所经过他的人,都会或多或少,诧异的看他一眼,或者是在背后小声议论着他,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展霁面对着这些视线,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遮掩自己,而是淡然一笑,坦然的接受着他们的目光,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家,他仅仅只待过两天的家。
他刚从楼梯口走出,就看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快递箱端端正正的摆在家门口,他不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也不知道寄的什么,又在这里存放了多久,他甚至一度怀疑是有人寄错了快递。
破旧的小区里,楼灯因为老旧没有及时维修而一闪一闪的,至使整个通道都一暗一亮的极为容易让人心感到不安。
展霁走过去蹲下,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快递单核对是不是送错了,在看了三四遍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没有送错之后,才慢慢拿了起来抱进了屋。
毕竟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也许是祁云霄之前买的快递也说不定,展霁是这么想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意的把他放在了桌子上就没有再问。
他看着满屋的陈设依旧,手指抚摸在桌子上轻轻一擦,不出所料的在桌子上就下了一道印记,而手指上占满了灰尘,展霁搓了搓手,随后又撸起袖子打算先把这里打扫一遍,毕竟是他之后要居住的地方。
几个小时后,展霁疲惫的躺在床上,由于太久没有运动和干家务的原因,打扫完房间后的他胳膊酸,就连腿也很酸。
他仰躺在床上,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开始一点一滴的回顾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是他最近在医院养出的习惯。
因为太过于无聊,晚上好几次都久久无法入眠,所以他尝试着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能尽早的睡觉,让自己再经历一遍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可今天似乎有所改变,他还没回想多久,意识就开始慢慢的变得越来越不清晰,渐渐睡去,无比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