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陆青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穿着暗红的长衣,背着一个包袱。长得,很高,很俊。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像是,一个江湖人。又像是,一个读书人。又像是,什么都不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圆圆的脸,很可爱。少年的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可灯笼,却在发着淡淡的,青白的光。陆青看了一眼,觉得奇怪。可他没有问。他只是,让他们进来了。
"请问,"男人说,"这里是青溪书院吗?"
"是。"陆青说,"你是?"
"我叫墨言。"男人说,"是个路过的旅人。想在这里,借住一晚。"
"借住?"陆青说,"镇上有客栈,你可以去那里。"
"客栈满了。"墨言说,"我问过了。"
陆青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你进来吧。"
墨言笑了笑。然后,带着少年,走了进来。陆青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厢房。厢房,很旧。可很干净。"将就一下吧。"陆青说。"很好。"墨言说,"谢谢你。"
陆青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厢房。
"谢谢。"墨言说。"不客气。"陆青说,"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转身,要走。"等等。"墨言说。陆青回过头。"怎么了?"他问。
墨言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他轻轻地说:"我们,是不是见过?"墨言的心里,很疼。他找了他,几千年了。第一世,风华观。第二世,烬火铺。第三世,回春堂。第四世,皇宫。现在,第五世,青溪镇。他终于,又找到他了。这是最后一世。所有的等待,都要在这一世,结束。陆青愣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有吧。"他说,"我不记得,见过你。""是吗。"墨言说,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嗯。"陆青说,"晚安。""晚安。"墨言说。
陆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那个叫墨言的男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可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且,他的心跳,很快。像是,见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奇怪。"陆青低声说。他翻了个身,想强迫自己睡着。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女人的哭声。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陆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屏住呼吸,听着。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他的窗外。
那个叫墨言的男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熟悉。
熟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可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他。
"奇怪。"陆青低声说。
他翻了个身,想强迫自己睡着。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陆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知道,是什么。鬼新娘。他悄悄地,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他看到了。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不是鬼新娘。是墨言。
他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墨言的身上,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他的背影,很孤独。孤独得,像是,一个人,站了几千年。陆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碎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走过去,抱抱他。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可他没有。他只是,默默地,关上了窗。然后,回到了床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知道,那个叫墨言的男人,让他心疼。心疼得,像是,认识了几千年。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红衣的男人,和一个穿素衣的少年。他们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月亮。红衣男人说:"华光,下一世,我等你。"素衣少年说:"好。"然后,画面变了。变成了,一座道观。长明灯下,红衣男人和素衣少年,相对而坐。然后,变成了,一间香烛铺。白烛摇曳,红衣男人站在素衣少年身后。然后,变成了,一间医馆。药柜前,素衣少年给红衣男人喂药。然后,变成了,一座皇宫。青衫少年,靠在红衣男人的怀里。然后,画面,碎了。碎成了,无数的光点。光点,飘啊飘。飘向了,远方。然后,梦就醒了。
陆青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他的脸上,全是泪。"华光……"他低声说,"是谁?"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他起床,走到院子里。墨言已经起来了。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口古井。"早。"陆青说。"早。"墨言说,回过头,笑了笑,"睡得好吗?""还好。"陆青说,"你呢?""我也还好。"墨言说。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你要去哪里?"陆青问。"不知道。"墨言说,"走到哪里,算哪里。""你是做什么的?"陆青问。"画画的。"墨言说,"路过的画师。""画师?"陆青说,"那你一定,画得很好。""还可以。"墨言说,笑了笑,"有空,给你画一幅。""好啊。"陆青说。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他只知道,和墨言在一起,他很开心。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可陆青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叫墨言的男人,会在他的生命里,留下很重要的一笔。他不知道,是什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而在镇子的西头,那口古井里,隐隐地,传来了一声叹息。很轻,很轻。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又像是,一个女人,在笑。那声音,很诡异。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陆青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镇子,不会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