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既然有刀,为什么不割破绳子,自己掉下来呢?”木槿然打断他,单纯地问。
蓝音遥被打断了说话,脸现不满,转瞬又变为了理解和无奈。“这当然是因为他们绑我们的绳子不是寻常麻绳,而是寨子特有的万虫绳。这种绳子是由上万种虫子啃噬修士后以灵力炼化而成的,无比坚硬,且一旦反抗,与绳子接触的皮肤便会像被万虫撕咬一般痛苦。”
木槿然感叹一声,“天呐,想不到天下还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要是我能拥有,这辈子也圆满了。”
蓝音遥神色古怪地瞧着他,欲言又止后,继续说了下去:“后来,他们把我们带出去,接下来做的事情你应该看到了。这个寨子巫蛊、蛊虫为一绝,方才他们正是想拿我们来试验新的蛊虫。然而这些蛊虫必须在男女交欢时才能生效。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应该知道了。”
木槿然感到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搞出这么稀奇古怪的蛊虫?还非要在那样的时候才能生效。”
蓝音遥回答:“我听说是因为她们被男子伤透了心,决心要让全天下负心男子付出代价。不过这只是传闻中的说法。事实是什么,没人知道。”
“哎,全天下男子若个个皆是负心汉,要杀掉也不容易。依我看,要想惩治那些口蜜腹剑的男子,就应该在他的脸上刻一个“恶”字。让每个人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身边从未开口的木石突然开了口:“那全天下还有良善之人吗?人人皆虚伪自私,就算刻上了字,也改变不了什么。有的人看上去单纯无知,其实心里比谁都阴险狡诈。既怕好友讨厌,又怕好友比他强,人心难测啊。”
他这话满是阴翳、愤世嫉俗的语气。木槿然新奇地瞧着他,安慰道:“话虽如此。我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天方夜谭。可在这世上,像你、像蓝音遥这般义勇当先的人也一定不少。”
木石听完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蓝音遥听完,脸上毫无笑容,反而严肃地望着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木槿然不关心他隐瞒的事,他唯一担心的事,只有白姑娘的安危以及接下来她想去哪?
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开,回到那个残破不堪的小屋继续生活,生活便充满了恬淡和宁静。可他不喜欢平淡无奇的生活,生活就该是充满传奇、热血和惊心动魄的故事。
几人歇了一夜,第二天修为恢复了些许,江清月在几人醒来前便不见了身影。第二个醒来的木石在木槿然面前站了很久,最后快步没入深林。
白寻真醒来时,穆归正向她走过来。走过木槿然身边时,他猛地睁开了眼,拉住了他的手:“穆公子,我觉得你必须要跟白姑娘保持距离。”
穆归低声说:“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跟她说一些悄悄话。”
“那我觉得你需要寻问白姑娘的意见。若她不愿,我是不会让你靠近她的。”木槿然固执起来,谁都没法阻止。
蓝音遥在此时醒了过来,环顾一圈,见江清月早已没了踪影,并不感到奇怪。转头看两人的对峙,不愿让场面变僵,便友好地提醒他们:“你们不要争吵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要赶快到倚金阁。从今天开始,每晚一天,钱便多一分,时间便延长一星期。你们要是想尽快还清债务,最好快点收拾东西动身。”
白寻真听了,秀眉微蹙,指出这其中的不合理:“这倚金阁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规矩?想来是个黑店,若是我们不去,他能怎么?”
蓝音遥想了想,说道:“目前还没人试过。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江清月的脾气不好,要是让他知道你不去,这钱甚至会以时辰来计数。”
木槿然听完,心凉了半截。遥想当初他上山摘果子,最后只换来一头庄户正要杀掉的老牛,其中艰辛只有他知道。
其实是他不忍见牛被杀,主动上前以钱换下它。
眼下这牛不见了踪影,要想寻到十分困难。至少在这深山之中,他不缺食物,也不用被人抽打。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御剑前往倚金阁。穆归有灵力,木槿然不愿白寻真跟他同乘,他自己也不愿。这样一来蓝音遥必须带他们俩人。幸好蓝音遥的灵武算得上上品,带两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白寻真第一次站在空中,害怕得闭上眼,心中又满是好奇,于是大着胆子睁开一条缝,看着身边白云浮动,脚下山峦起伏,兴奋地说不出话。
行至一半,木槿然猛然想起木石。好似从他醒来,便没见到他,难不成他被江清月带走了?或者是他一个人离开了?
这么一想,木槿然瞬间不担心了。一个有灵力傍身的人,不会惨到哪里去的。
然而此时的木石寻得一些可以食用的鲜果野菜,兴冲冲地回到出发地,发现火早已熄灭,人也不见了踪影。他看着天空,愤怒吼道:“你们给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