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真兀自说着,说完她抹去眼角泪水,朝他微微一笑,“我突然有点想沈玉竹了,不知不觉跟你说了这么多,让你费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会感觉好一点。”木槿然笑道。
阴云散去,一轮钩月黯淡无光,林中微弱的火光闪动。木石一夜未眠,警惕四周,生怕遇到什么变故。
有了木石的回归,三人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依旧只能徒步前进。幸运的是,木石告诉他们,穿过前面的山谷,再拐几个弯,就能看到人烟了。
四人脚步不停,趁着白天,快速赶路,终于在天黑钱到了镇上。四人站在客栈外面面相觑。木槿然身无分文,木石沉默不语,白寻真同样表示自己没钱。
三人根本没将希望放在穆归身上,没想到下一秒,他从怀里取出一袋银子,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下,付了钱,要了几间客房,还有几碟好吃的小菜和美酒。
四人赶了许久的路,如今终于有机会饱餐一顿,也不管是不是穆归的钱了,拿起筷子,只半盏茶的功夫,满桌小菜零星剩着些骨头、瓜子壳。
吃饱喝足,几人各回房间,酣然睡去。
木槿然醒来后,只觉一身轻松,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正要推门下楼,忽听门口有人提到了“蓝音遥”的名字,手一顿,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两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有人在云外峰杀人啦!好像还是一个有名的侠客呢,好像姓蓝!”
“蓝?!难不成是蓝音遥?!他可是蓝家新一辈的人才,居然做得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真是可悲!”
对方冷笑数声,“自古这些世家大族,嘴上说着为民奉献,实则藏在仓廪里的食物拿出来,全天下都不会有乞丐了。”
“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你这条命难保啊!”
那人哈哈大笑数声,毫无顾虑地说:“那些名门子弟最在乎名声,我要是死了,那准是他们干的!”
“你别小看他们。以他们的势力,悄无声息地弄死你一个无名小卒,简直是易如反掌。唉,五年前的那个少年,当真英勇无双。一己之力差点拔起那些世家大族根基,只可惜啊。”
“说那么有什么用。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敌得过盘根错杂的世家们。他们有着上等的灵武根基,生来就比我们要高一等。”
木槿然听着这些话,心中愀然。
难道生来平等的世界是假的?公平不存在吗?
木槿然摇头,扫除心中杂念,坚定地自己说:只要问心无愧便好了。这世上的公平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门口谈论的两人说笑着走远了。木槿然推开门,视线不自觉往左边望去,恰好与木石四目相对。
木槿然沉吟片刻,面色阴沉道:“他们说蓝音遥或许在云外峰,我们要去那里找他。”
木石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难道你在乎的只有这个?”
木槿然无视他的废话,继续说:“这样的消息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既然连他们都在议论,或许蓝音遥也知道我们在找他,听到这些话,一定到云外峰找我们的。”
木石随意摆手,不紧不慢地从他面前走过,“随你的便。”
几人买了四匹马,快马加鞭,按照地图,沿途问路,花了三天,到了云外峰下。
云外峰险峻异常,怪石嶙峋。四人站在山脚,望尘莫及。
“这地方没有灵力根本上不去呀!”白寻真言语中满是敬畏。
木槿然点头,心中更加怀疑蓝音遥真的在这里。四人之中修为不错的只有穆归一人,而穆归一路沉默寡言,从不主动开口,导致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他到山顶查看蓝音遥是否在这。
几人修整一夜,第二天木槿然果断选择徒手爬上去。木石第一个反对,木槿然轻飘飘地对他说:“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下面。这个险我一个人冒,你们留在原地。若我不慎掉下,也能救我一命。”
他们心中的知晓,这话只是安慰。若木槿然真的爬到一定高度,失足摔下来,哪还有命活!
木槿然知道其中危险,仍要义无反顾地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