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你这个负心汉!早早弃了我,白白让我苦等了五年之久,如今回来了,也不曾念着我,想着看我一眼!我要那你的命来祭奠我逝去的青春岁月!”
言语凄婉转哀怨,哀怨转幽愤,声音愈发尖锐刺耳,听得四人毛骨悚然,心惊胆跳。
木槿然茫然不知事情真相,只蠢呆地望着天空,傻傻地说:“姑娘,何不现身,让我悄悄你的容貌,说不准我便想起你呢。”
蓝澈的天,浓绿的树,洋洋洒洒飘下朵朵血红的金灯花。
木槿然情不自禁伸手接了一朵,移至眼前,未等细观,那花便化为一堆金沫,散在空中。他甚觉稀罕,张口要问,却不知何物“嗖”的一声,从唇齿间钻进肚中。
他捂住口,生怕口中再进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说气话来含糊不清,哼哼唧唧。
沉默寡言的木石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转过身的瞬间,一拳砸向他的腹部,拳头蓄了很久的力,击出的瞬间只看得见木槿然飞出的残影。
随着他一声惨叫,口中呕出一块散着红光的东西。他双眼热泪直流,朝木石拱手抱拳,“多谢,不过下次轻些吧,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你打出来了。”话音刚落,他连忙拉住蓝音遥,连声摆手,示意自己只是开玩笑。
“小子,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情郎,真当我不存在吗?!”
话音刚落,四人被卷沙飘花的风逼成一团,不敢睁眼,不能听见。
木槿然耳边风声阵阵,腹部疼痛无比,心中正奇怪为何受伤的总是自己,衣角不知被谁拽住,直接被人抓着衣袖,拎了起来!
他仰头一看,这人果是木石。
方才说话之人趁四人耳不能听、眼不能视,闪身到几人中间,双手如鹰爪,抓落肩头,五指如刺入肌骨中牢牢捏着,将木石生生揪了起来。
木石情急之下,为求活命,不得已带上他求自保。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木石是否是不得已为止,无法证实。
“姑娘,救命啊,我要摔死啦!”
原以为姑娘会看在他的面上放了两人,没想到她连声狂笑,在错愕之际,毫不留情地将两人丢弃在地。
“木槿然,你这是承认与我的关系了?”
木槿然摔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如此还要分精力回答姑娘的问题:“姑娘,不如你现身,我们好好谈谈。”
“哼!有什么可谈的。我只问你一句,你认是不认。”
木槿然无奈道:“若是我还留存记忆,事实怎样,定然还你公道。可如今我记忆全无,如何能耽误你。”
姑娘语气蓦地一冷,“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究竟是认不认?!”
木槿然陷入了两难。按他对自己的了解,辜负真心的事他绝对做不出来,这事绝不认!但若不认。连累其他人该如何是好。
他扬起笑脸,用轻松的语气与她商讨:“姑娘,你且听我一言。若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我任由你处置,还希望你不要连累我身边的朋友。这件事的真相有待考证。我身边有我的朋友,不妨问问他,看看他如何说?”
他说的这人便是蓝音遥。可还未等他开口问。那姑娘再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既是朋友,联合起来糊弄我也不是难事,让我如何心服口服。天下男子果然一个样,个个负心,人人厌旧!我必要为天下姐妹除了祸害!”
听她声音愈发激烈,木槿然忙劝:“姑娘冷静。在场的男子绝无你厌恶之人。不如你走出来,我们坐下来喝杯香茶聊一聊。”
那姑娘突然没了声息。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僵立在原地,隔段时间便喊一声,多次无人应答后,他们才终于放松了身体。
白寻真靠着树干坐下,回想着那姑娘的话,方才的害怕消失,逐渐涌上的便是对那姑娘性情豪迈的钦佩称赞。
“真是洒脱,若是有机会,定要认识一番!想来我也可以似她一般,爱便爱,恶便恶。伤心时便是杀了他们也不足为罪!”
她低声呢喃,旁人并未听到。说完她扫视四周,目光停留在了木槿然身上。其他人杀了不足伤心,可偏偏这小子,如此诚实率真,若是要杀,却也下不了手。
木槿然哪里知道这些,一颗心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幸福中,伤痛什么的,都忘了。
他突然问身旁出神的蓝音遥,“你认识这位姑娘吗?”
蓝音遥思量片刻,轻微点头,“其实你也认识。她叫裘潇潇,漱玉梦的主人。”
木槿然疑惑道:“那我跟他真有她口中说的那种关系吗?”
蓝音遥缓缓看向他,默不作声,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吧,可我也记不得了。”木槿然叹了口气,对于这样困在迷雾中的困境十分无奈。惆怅不过一瞬,他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问蓝音遥:
“我们现在要去哪?”
蓝音遥笑问:“你想去哪?”
木槿然脱口而出:“我要帮云外峰上的人找到亲人,现在这是我最要紧的事。还有穆归,他未必会甘愿消失,说不定他正在暗处观察我们呢!”
白寻真一听到“穆归”的名字,便主动聊了起来:“小兄弟,穆归的确在骗我。我以后一定不会相信他半个字。若是你不嫌弃,我愿意跟着你们一起调查真相。我没有修为,但略微有一些武力,碰上土匪强盗,自保不成问题。”
木槿然点头不迭,欢喜不尽。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木石,心里不愿他离开,但强留无意义,必须遵循他的意愿,不禁害怕地询问:
“你呢,你要去办你的事吗?”
木石语气冷淡,应道:“当然!”
听完这个回答,木槿然失落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