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能睡这么长时间那会是什么迷药,是法术呀!可惜他修为还未恢复,无法助他苏醒。
不知又走了多久。木槿然误打误撞,回到了断魂山。而从他进入林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木槿然见山坳处的寨子,不敢踏入,于是便原路返回,退得远远地,绕开断魂寨,往倚金阁的方向走去。
然而此时的倚金阁,因为蓝音遥的失踪,已经不复往日热闹。阁内冷冷清清,侍从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他将白寻真和蓝音遥放在巷子里,搬了些竹筐、木板挡住两人,便只身一人走进倚金阁。
“有人吗?有人吗?”
他喊了几声,无人应答,便上了二楼。
根据记忆来到了江清月的房间,推开门,里面香炉缭绕,氤氤氲氲。他屏住呼吸,深入屋内。拨开珠帘,他探头往里一看,只见榻上正歪着江清月。他手里摇着折扇,十分惬意。
木槿然吁了口气,跨步进去,不管江清月是否睡了,高声问:“你这里为何如此冷清?”
江清月闭着眼,慢悠悠地说:“你把他们俩藏哪了?你可知道,你闯了大祸。如今蓝家四处寻找蓝音遥,后来从珏萼宗里得到消息,是你杀了他。现在蓝家下了悬赏令,只要杀了你的人,金银财宝,要多少有多少。”
木槿然大惊,“怎么会这样!我没杀他!是他晕倒在林里,我还救了他呢!”
江清月笑道:“你如今百口莫辩。除非蓝音遥亲口说出真相,否则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蓝家哪里会放过你。”
“那你呢?你这里发生了什么?”木槿然奇怪地问。
“我派他们出去寻找蓝音遥,如今仍未有消息,谁敢回来。”
木槿然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我瞧你的态度,一定猜到了几分真相,为什么还要这样装模作样?”
江清月睁开眼,坐了起来,“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虽然知道,但毕竟也是猜测,若蓝音遥有任何闪失,我也难逃追责。”
“你若是蓝家的人,现在为何不将我捆了?我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陷阱,若我带着蓝音遥走进来,你既可以讨蓝家欢心,也可以威胁我;但现在我只身一人,你预备怎么做?”
江清月收起折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遮掩了。你若想还自己一个清白,留下白寻真。我可以帮你。”
“休想。”木槿然义正词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找到白姑娘。”
江清月收起了笑容,“木槿然,我同你说说笑笑,是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你若不肯配合,那我只好拿住你去换情分了。”
木槿然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也不说话,心中惦记着该白姑娘和蓝音遥的安危。若没注意他们两人,他很难洗脱冤屈。
江清月铁了心要困住他,在屋内设下结界,不说一字,走出了房间。
木槿然四处看着,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这江清月十分谨慎,连窗户上也不曾落。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有人破窗而入,跳入屋内,在他惊诧的目光下,拉起他的手腕便纵身跃出了窗外。
木槿然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具,低声唤了一声:“木石,是你吗?”
木石沉默不语,但木槿然已经确认他就是木石,心中十分欢喜。
“木石,为什么你总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已经两次了!我非常想感激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木石喉结动了动,酝酿了好一会,才说:“我并非特意来救你。我是为了白姑娘而来的。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
木槿然失落地哦了一声,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那天你们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石沉默半晌,思量后道:“沈公子消失了。”
“还有呢?”
“没了。”
“怎么能没了?沈公子不是出现了一会,你们说了些什么?”
木石一阵无言。良久才道:“沈公子说的话,我怎么知道?”
木槿然恍然大悟,尴尬地笑了两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木石抱着木槿然在巷子里穿梭,耳畔风呼呼,天边月圆圆。不知到了何处,木槿然双脚落地,木石一句话没说,又消失在了巷口。
木槿然挑挑选选,择了一个能藏住自己的筐子,蹲在地上,倒扣罩住,一动不动,等着木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