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匾额上写了什么字吗?”萧疏狂蓦地发问。
木槿然蓦地回神,面露尬色:“是吗?怎么了。我知道,知道。不过,究竟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他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堆,余光一瞥,只见萧疏狂神色无异、习以为常地看着他。他对此感到非常意外,心里也越发忐忑。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萧疏狂弯唇一笑,忽然把脸凑近,往他脸上吹了口气,言辞动作轻佻非常,“当然,要不我怎么会被你看上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木郎,还是卿卿?”
如此轻薄的话,惹得木槿然的脸绯红难消,言语不畅。他傻愣着看了萧疏狂好一会,一双又大又圆黑亮的瞳孔直愣愣、毫无防备地盯着他,心里着急,口上结巴,想骂人奈何功力不足,想打人岂料实力不够。
“我……你别太过分!”
急了半天,才憋出了这句话。
萧疏狂双眼一眯,那股不容争辩、浑然天成的气势压下来,“我那里过分?你倒详细说说。只允许你当初百般折磨我,不允许我占点口头便宜。”
木槿然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扭过身子不理他,独自生闷气。萧疏狂从身后抱住他,那动作熟练得好像一切本该如此。唯一的火光,扑的一声灭了。两人的心贴在一起,体温和心跳穿过衣物的阻隔融入彼此。
萧疏狂将他的下巴放到他的肩上,语气像极了撒娇,“好啦,原谅我好不好?”
“好。”脑子甚至还在疑惑两人的对话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木槿然的口已经张开回答了问题。
萧疏狂抱着他的双手逐渐收紧,挂在他身上的脑袋也越来越黏人,不停地蹭着他寻求安全感。木槿然心里清楚这样做不对,非常不对,很想阻止,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无法推不开他。
“萧疏狂……”
他念着这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名字,十分渴望记忆中能出现什么有关两人的片段。他运气虽好,但在记忆方面,简直毫无运气可言。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直到那水声和海腥味愈来愈重,几乎要让人窒息。木槿然察觉不对,刚问出口一个字,就听萧疏狂在他耳边轻声念道:“别动,等它们彻底放松警惕,我便放开你。”
木槿然点了点头。萧疏狂继续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在他一番提醒后,木槿然瞬间驱散了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脸色、体温、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木郎,你当初弃我不顾,还妄想杀我,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你可恨我?”
木槿然只觉好笑,话本子从爱而不得、强取豪夺变为了相爱相杀、爱恨交织,对比起来,还是后一个本子他更喜欢。为了不破坏计划,他十分配合地说:“萧郎,我怎会恨你。当初的一切我也有我的苦衷。杀你并非我所愿。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怎么会忍心让你受伤,让你流泪。”
萧疏狂惊奇地“哦”了一声,继续配合他往下说:“卿卿,你对我的爱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我怎么不知道。可你拿着剑捅向我心口,我如何能不恨。如今重又见到你,我又怎会有恨,怎敢有恨。木郎,往后我们都不要提这件事了,好吗?”
“只要你真的不怨我,不恨我,我一定会一如曾经地待你。不可惜我从前的记忆都已经消失,往昔那些美好,只能由你亲口讲给我听了。”
木槿然说完,在心里为自己高声喝彩!这样不卑不亢、哀怨婉转的话,除了他也很少有人能说出来吧。他看不到萧疏狂的脸色,否则亲眼看到他脸上的惊喜,一定很过瘾。
“木郎,我从没怪过你。我只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过后的每一天我都想留在你身边,给你可以依靠的肩膀,求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木槿然听得心碎,如果有人真的对他这么说,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呢。
“好啊,萧郎。我们一起走出去,一起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靠近两人。
木槿然屏住呼吸,等待萧疏狂出手。掌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不知击中了什么东西,劈了啪啦一阵响,伴随着一声痛呼。
木槿然躲到萧疏狂身后,两只手紧攥着他的衣摆。似乎刚才那番话,真正发生在两人身上过。
萧疏狂掌心上翻,一束明亮的灵焰燃烧着。右手抓着一截绿色的残肢,还在往地下滴着透明的液体。他催使灵力,声音瞬间提高数倍:“给我出来,否则我废了你们的修为。”
有实力就是好,想怎么办都可以。木槿然满脸艳羡地看着萧疏狂,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想这样,保护其他人。而他的眼神在萧疏狂看来则成了倾慕。
不一会,两道青粉交缠的气息从黑暗中奔出,在两人面前现出原身。
木槿然一看,大惊道:“他们就是我见到的那两个人!”
萧疏狂点了点头,并不追问原由,反而问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你们出现在这,一定有办法带我们离开。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若办不好,我便废了你们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