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树茂盛得有些过头了,紧挨着长硕大无比的树冠更是遮天蔽日,林子里潮湿炎热奇的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阴寒,冷那种仿佛穿透骨头般的冷。
藏山远看并不起眼,因而贺西楼在进山前以为它和其他山并无不同,进山后才发现山中别有洞天,“安安,我觉得这山并不简单。”贺西楼思量了一下还是招了招手让郇何安过来。
“安安也觉得这座山有一种很悲伤的气息。”走到贺西楼身边郇何安说出了他的想法。
“此行或有凶险……”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郇何安一听就知道又是那话,赶忙拉着他的手向前走。
不知此山如何形成此番奇特长势,初入山林是北原最常见的寒冷,树枝上积压着厚厚的雪,深入山林后才发现别有一番洞天,林中草木茂盛,有溪水潺潺,温度反而比外沿高,越往里走越潮湿,直至真正走到山脚。
“外有大林,中心有山,其名为藏。”
“哥哥,这种地方最合适找虫子了。”郇何安一看见山中洞穴无数,开心得眼睛都亮了。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郇何安开始喜欢上抓虫蛇等有毒的生物,一开始是一些有毒的小虫子,说是抓回来给小黑吃的,后来是一些蜈蚣蝎子说是给小黑找了个伴。听郇何安说他幼时常常和这些虫蛇玩。
贺西楼也不忍说些什么,但心中已经给南郇帝打了一个暴君的标签,幼子无辜,此般小儿不仅没有得到妥贴的照顾,估计居所也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真是妥妥的失责枉为人父。
二人爬着山一路向山顶进发,山脚下荒芜亦人际罕至,其实刚进藏山时贺西楼就已经开始懊悔了,这座山看起来并没有他想要的答案也看起来不符合埋葬答案的逻辑。
也罢,来都来了……
随着山峦向上,在半山腰处发现了捕猎的痕迹,这些陷阱布置的精密,非在外经常布置陷阱之人很难看出来,巧合的是郇何安这两个月对制作陷阱很有感悟,凭着感觉带着贺西楼躲过陷阱继续向上。
“哥哥,这藏山山脚并无人烟,可是半山腰的陷阱泥土依旧新鲜明显能看出是人所为。”郇何安走在他身前带路,随手挥开挡在面前的枝叶。
“这藏山尽有人居住,但不知其人……”贺西楼也还在刚刚路过的陷阱给予的讶然中。
只见身前的郇何安停下脚步,右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左手指向不远处。
不远处有座木屋,正冒着袅袅炊烟,屋子周围建了一圈篱笆,院子种了不少山中药材,显而易见这恐怕是藏山唯一的一户人家。
此时二人正准备稍加观察再上前去,就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响,贺西楼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感到陌生,而后是激动在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时候那人说话了。
“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他,为了好好解释这件事,还是进屋来说吧。”那人走过来打开院门邀二人入内。
也许是意识到事情确实过于玄幻,贺西楼朝他行了一礼急忙拉着郇何安入内。
对方亲自为二人添茶后坐下道:“贺西楼许久未见,我是你叔父,名唤贺之洲,三水州的洲和你父亲是双生子,既然来到此地想必多的是你不清楚的谜团,我将为你揭示我所知的那部分。”
河之洲看向他的眼里像在追忆,曾经的曾经……他开始讲述起那些未见天光的旧事。
贺府当年对外只宣称喜得一子名叫贺之舟(洲),我二人同音不同字,在府上时无人能分清我和他,因此我二人经常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爱诗书说想成为名臣,我喜武学望继承将军府的未来,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大部分都是我在外抛头露面。
贺之洲将茶端起轻吹一口微抿,“直到那年你祖父母去世,真正需要有人挑起将军府的时候,自幼以习武为爱好的我理所当然的接过将军府,我二人交替为皇命奔波他向上出谋划策,我为上带兵打仗,自此传出了贺将军文韬武略的说法。”
“一切明明都那么令人意想不到,如果说意外总是给人惊吓,那那天简直是意外的意外,因那位疑虑,那日我和他的身份差点暴露,那位忧心因传闻中将军府若降生双子则福泽将至,他心忧将军府便想方设法试探,我被他的人暗中伤了根基已经无法为将军府做任何事。兄长和我说将一切交给他,他将接过将倾的权柄独自面对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