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越过越让人难耐,无论日夜如何更迭,硝烟四起的本质无法改变,当战火点燃中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随着动荡而来的是瘟疫和饥荒。
日子越过越紧巴,缸中的米一日比一日少,耕作的粮食因为大旱颗粒无收,徭役繁重还要下地耕作,没粮没人更没有银子,日子咋过啊?
要是有人能够带来安定,百姓的生活是否与之不同。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在深夜这种情感最易流露的时间里,有些事情不停的在贺西楼脑子里回响。
贺西楼自认为不是什么一时冲动热血上头的人,尽管年级不大但足够沉稳,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一直念念不忘。
“这也当真算一件奇事。”贺西楼喃喃出声道,左右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吧,想到这里贺西楼决定出去吹吹晚风醒醒脑。
刚出营帐就看见有人早已坐在篝火前,看样子今晚夜难眠的不止一个。
他走到篝火边坐下,也不开口就这样待着,两人各怀心事,只有夜风在响。
“小贺,我和你说过她的故事吗?”季暇突然开口,也不等他反应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们的相遇算不上美好,她是被抓住的俘虏有幸得我们相救,她是一群人里最大的那个,总是很勇敢的在最前面,也许也觉得我是小孩,之后也格外照顾我,日久生情,我和她相互定了终生。”
季暇好像想到什么幸福的事情,眼里都带着笑,“她后来去药馆帮忙学了些基本的包扎止血的手法,为我们这些人处理伤口,有时还去山上挖药,我老是和她说等到约定那天我就和她结为夫妻白首不相离,那会我和她一个算半个军一个算半个医,直到离开前,她在村口送行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我,最后她说会在那里等我回去。”
说到这里迎来了很长的沉默,“小贺,我想等我回去后,和洛桠成亲到时候邀你去甘丁村,你还不知道那个村庄吧,就在……”他皱着眉头在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下一句来。
“怎么会不记得呢,明明就应该记得的……”季暇开始不断低语着。
“我会的,现在去休息吧。”看着他快要陷入某种说不上来的困惑时,贺西楼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季暇明显心情愉悦笑着和他点头,“小贺一定要过去参加婚宴到时候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绑着你去。”像一个得了糖的孩子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