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石林三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顾现走出机场,以往密密麻麻的蓄车场今日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出租车,涌出机场的人一人一辆抢了辆车就走,就怕一会雪更大走不了,顾现加了两百块才约到一辆愿意跑郊区的车。
下了车,留下一地鞋洞,打开门,一股烟味冲着顾现的脸袭来,他当即捂着鼻子流下眼泪。
“咳咳。”
顾现捂着鼻子冲进别墅,屋里的烟气更大,顾现连地面都快看不清了,只能勉强看到龚锦卫蜷缩在沙发角下人事不省,他冲了上去探了探鼻息,还好,人没事,只是睡着了。
打开所有的窗户,刺冷的寒风带着雪冲进来把烟气挤出窗外。
“咳咳,咳咳咳。”
“怎么这么冷。”
“你还知道冷?”
顾现没好气地将一件羊毛大衣扔向龚锦卫,“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班也不上,好不容易谈下的代言也不去拍,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吵翻天了,都在说你死在家里了,才会谁都联系不上。”
顾现也是累得很了,刚刚飞了两个国家,其中一个刚落地,连客户都没见上,学校就给他打电话,说龚锦卫联系不上了,问是不是最近接了特殊工作需要保密,代言方和公司也联系不上,付闻电话直接是空号,吓得顾现立马返回国。
“龚锦卫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咳咳。”
龚锦卫将大衣随意披在肩上,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我累了,不想去。”
顾先穿过风雪依然红润的脸吓得煞白,他坐到龚锦卫旁边,“你生病了吗?”
无数种绝症在顾现的脑海中浮现,他打开手机,将手机里医疗方面的联系人分病种分了组,把肠胃科和脑科升到首位。
龚锦卫脑袋轻微朝顾现这边移了移,“病了,绝症。”
顾现手一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烟,打了三次火,没点上,最后把火机一扔,“什么病?”
“情蛊。”
“你放心,现在医学发达得很,无论什么我们都可以,你说什么病?”
初始顾现的话相当没底气,到了最后一句顾现飙起高音。
“情蛊。”
龚锦卫像个乡下汉子用手捂着脸,完全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像块发臭的烂肉。
果然下一秒顾现就被龚锦卫“臭”到了,“情你妈的蛊,老子三天没睡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结果你他妈告诉我你失恋了。”
“龚锦卫,你说你是不是贱得慌,以前那么多女人,燕环肥瘦,你要什么样的没有,你呢,把她们耍得团团转,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现在你告诉我你中了情蛊。”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心疼你吧,你这是该的。”
知道龚锦卫身体并无问题,顾现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心疼自己。
这么多年龚锦卫一个不太直的直男倒睡了这么多女人,倒是他既不缺钱也不缺颜的,倒没谈过几次恋爱,好不容易有看上的女人,一夜过后第一句话都是问能不能在龚锦卫面前美言一下。
好家伙,他成了青楼拦路的老鸨子了。
说不心疼,看龚锦卫颓废成这样顾现还是得想办法让他振作。
“我打付闻的电话是空号,学校说他离职了,你们吵架了?”
“嗯。”
“为什么?”
看龚锦卫这副喘气都嫌累的样,顾现也觉得有些无力,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
“我跟他说,我要和夏珍珠假订婚,让他出国等我两年。”
顾现并不知道龚锦卫要和夏珍珠假订婚一事,但龚锦卫一提他就知道两人肯定是为了公司的事做了交易。
“你他妈该的。”
顾现虽然一直劝龚锦卫不要得罪夏珍珠但一直不希望他和夏珍珠走得太近,在他看来夏珍珠就是个疯婆子沾上就甩不掉。
“我问你,钱对你到底有多重要?”顾现吐出一口烟问道。
龚锦卫拉着沙发角移上沙发,“世上再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了。”
“那你要钱还是要爱情。”
“要钱。”龚锦卫说得斩钉截铁。
“那不就够了。”
顾现摊手,“既然对你最重要的是钱,那分手就分手呗,等你跟夏珍珠的交易一达成,不出十年你就能成为最快晋升白手起家青年富豪榜单的人,到时候,你想要什么爱情没有。”
“不行,我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付闻。”
“你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