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才带了大队人马呼啸而来,柳婉儿远远见了,早一咕噜爬起来,惊喜地迎上去……她跑得太快,没防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跌了去,啃了一嘴的泥。
柳鸣赶上,扶起柳婉儿,见她双目呆滞,眼神浑浊,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没成个样子,心里不免难受,问:“婉儿,你怎么这般狼狈?再孬你也是个侯夫人啊!怎么,元文言待你不好?”
“侯爷……那自然是极好,”柳婉儿一叹,眼中生出怨恨来,“只是,侯爷为权势富贵所蒙蔽,对女皇她……唉!哥哥不知,我已失宠许久……怨来憎去,我福薄,区区臣女,还能怨憎到皇帝头上?”
她这话,半是说了心事,半是激她兄长。柳鸣是个激不得的人,果然,他不忿道:“婉儿不急,爹和我这次来,就为了把那女皇帝拉下马!”
柳婉儿心里既惊且喜,半伏在柳鸣怀里,道:“哥哥说的可是真?”
“谁诓你。”
“那……哥哥可有把握?”
“把握?那得一步一步来,欲图谋大事,必得握有兵权,欲征兵,得有钱粮养啊!爹和我今日来此,不正是为了钱粮?”
柳婉儿心中暗喜,听哥哥这番话,犹觉事已成了个大半。想来爹爹与大哥,想图霸业已久,早已成竹在胸。
这时柳东才也领队到得石洞前,柳婉儿上前,俏生生喊了声“爹”,柳东才点头,看向那石洞,道:“婉儿,他们在里面?”
柳婉儿点头应,有些紧张:“爹爹,你打算如何做?”
柳东才不做声,转头向边上一人道:“王爷,你有什么高招?”
柳婉儿目光随之而去,这才发现,与爹爹同来的,竟有昔日的叛臣浏阳王!她虽未近看过浏阳王,但那男子气宇不凡,好生的高鼻高目,对爹爹并无臣服之意,又听爹爹称他为“王爷”,想来是浏阳王无误了。
果然,爹爹向她介绍道:“婉儿,这位是浏阳王,快来见过王爷!”
她向前福了福,又听爹爹笑脸向浏阳王道:“王爷,小女婉儿……”
爹爹话音未落,那浏阳王便笑道:“柳大人不必介绍,令千金是谁本王怎会不知,相府长媳,永安侯的夫人!元朗那小子,艳福不浅啊,只不是个会惜福的,哈……”
这个话,柳婉儿不是很爱听,元朗不惜福?他厌着她、远着她,身边人都瞧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她已心碎不已,这种伤心事,无须再来个人狠狠提醒她。
“王爷有礼,”她打断,脸色不是很好看,“眼下,咱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倒是,”浏阳王识趣地闭了嘴,“柳夫人提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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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鸣招了招手,身后卫队小步跟上,与他一起潜进洞口,浅探了探。
“鸣儿,怎样了啊?”
柳鸣陡转身出来,石洞里扬尘将他呛得咳了起来,他掩鼻,缓过来之后才道:“里头挺宽敞,曲曲绕绕的,见不到头。要想一探究竟,免不了要进去仔细摸。”
“进去?”浏阳王摇扇嗤道:“柳大人可舍得舍去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