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东才手指触及那片莹绿质地的同时,两边石壁忽然亮出了獠牙,箭雨齐发!
柳东才一个踉跄,差点跌进那块绿宝石描制的地图里,他的耳边忽然响起沅溪方才的话……他勉强支撑着,使自己远离那地图,跌倒在另一侧。
周边的侍卫早已围拢过来,舞剑以挡箭雨。
白达反应极快,忙护驾,为沅溪挡开利箭。
趁着众人慌乱,他想寻机带走沅溪,谁料柳东才那亲信咬得急,愣是没放开沅溪,待箭雨消散,沅溪仍未能脱困。
“柳大人这回可信朕的话了?朕差点死在这里!”
“那……我们该怎么避开这重重的机关?”柳东才试图从沅溪口中得到有利的信息:“不从这地图过,如何能近得宝藏入口?”他乜沅溪一眼:“总有图纸吧?巧匠在设机关时,不可能没有图纸。”
“还真没有。”
“这不可能!”柳东才忍怒,道:“都这个时候了,陛下何必瞒我?此次若能顺利取回宝藏,我答应与陛下平分便是!”
啧,沅溪大不悦,听他那口气,原先还想独吞了不成?
“朕说没有,便是没有,”她也强抑着怒意,面带微笑,说道,“朕的性命,捏在这位大人的手里,朕敢胡说吗?”
言罢,她低头瞧了瞧脖颈外的那只手。
柳东才知道她不悦,但若让他命亲信放人,那是不可能的。女皇是他的最后一张王牌!白达还虎视眈眈地等着呢!
稍有差池,便满盘皆输。
他怎么敢?!
“你放了朕,朕自会安然走过去,开那道铁门。”沅溪又补了一句:“宝藏就在里面。”
柳东才仍然很犹豫。
正当两边僵持不下,白达忽然出言说道:“柳大人大可捆了我,以消疑虑。陛下乃一介女流,随扈侍从皆不在侧,身边能仰仗的,唯臣而已。把我捆了,便只剩下陛下一人,柳大人还担心陛下插了翅膀能飞不成?”
柳东才捋须暗忖,白达所言不无道理,制住了白达,女皇便没了帮手,他身侧亲信皆在此,还能怕了一小丫头不成?
在柳东才示下,身后的亲信将白达捆了个严严实实,另一名亲信,终于松开了制住沅溪的手。
沅溪大大松了一口气。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没半点松懈。
** ** **
沅溪敛色,巍巍然站着。
她看着绿玉献舞图,正了正身,缓缓走近。
父皇所交代的,她此刻终于要付行了。只是……愿天佑大永,宝藏不落奸臣之手便可。
有元朗接应,她会带着宝藏,安然回到昌邺。以如许辎重,壮军威,助社稷,还百姓一个盛世大永。
然后,就像少女时候所期许的那样,真真正正地,嫁为人妇,弥补她曾失去的那些光阴。
白首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