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住处锦云殿里,燃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闻起来清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那武绮思真是好命,先生玥儿,再生恒儿,如今竟又诞下龙凤胎,陛下的心都偏到她那里去了!”淑妃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身边的宫女连忙道:“娘娘息怒,慧昭媛如今风头正盛,咱们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硬碰硬不行,难道就看着她得意?”淑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安稳拥有。尤其是那个刚生下来的小皇子,听说长得最像陛下……”
宫女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娘娘,奴婢前些日子从一个老太监那里得了个方子,说是用几种西域香料混合燃烧,常人闻着没事,却能让不足周岁的孩童日渐体弱,看着像是天生的不足,谁也查不出来……”
淑妃眼睛一亮:“真的?那还不快去办!”
“只是……”宫女有些犹豫,“那香料难得,而且……若是被发现……”
“怕什么?”淑妃冷笑,“做得干净些,谁会怀疑到我头上?快去!”
宫女不敢再劝,匆匆退了下去。淑妃看着窗外景仁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武绮思,你等着,我定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几日后,清芷院(此时武绮思尚未搬入景仁宫)里忽然多了一个熏香的银炉,说是皇帝赏的,里面燃着的香料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安神香”,能让孩子睡得安稳。武绮思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皇帝的心意。
可没过半个月,瑾儿就开始变得嗜睡,吃奶也不如从前香甜,偶尔还会莫名哭闹。温太医来诊脉,只说孩子可能是先天不足,开了些补药,却不见好转。
“不对劲。”武绮思抱着日渐消瘦的瑾儿,心里隐隐不安,“恒儿和玥儿小时候都很康健,瑾儿出生时哭声响亮,怎么会突然先天不足?”
她仔细检查了房里的东西,目光最终落在那个银炉上。她拿起香炉里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那香气依旧清雅,却让她莫名地心头一紧。
“青禾,去把这香炉里的灰烬拿去给温太医看看,问问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武绮思将灰烬包好,递给青禾,“记住,悄悄去,别声张。”
青禾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太医院。傍晚时分,她匆匆回来,脸色惨白:“小姐,温太医说……这灰烬里掺了三种西域香料,单独烧没事,混在一起燃烧,长期吸入,会损伤幼儿的元气,而且……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果然是有人捣鬼!”武绮思气得浑身发抖,抱着瑾儿的手都在颤抖,“是谁这么狠毒,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淑妃。后宫里,最恨她、又有能力弄到西域香料的,只有淑妃。
“小姐,我们现在就去告诉陛下!”青禾急道。
武绮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我们没有证据。那香炉说是陛下赏的,若直接说是淑妃做的,陛下未必会信,反倒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瑾儿他……”青禾急得掉眼泪。
“先把香炉扔了,换个地方住。”武绮思当机立断,“我们立刻搬入景仁宫,那里守卫更严,料她也不敢轻易动手。另外,让人盯着锦云殿,看看淑妃最近和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买过什么特殊的香料。”
“是。”
当晚,武绮思就带着孩子们搬入了景仁宫偏殿。远离了那奇异的香气,瑾儿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却依旧比同龄的孩子瘦弱,看着就让人心疼。
武绮思抱着瑾儿,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淑妃,你伤我孩儿,这笔账,我记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的睡脸上。武绮思轻轻抚摸着瑾儿的额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为我的孩子讨回公道。
而锦云殿里,淑妃看着窗外的月光,得意地笑了。她不知道,武绮思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更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报复,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