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山的暮色比渝州城更浓,嶙峋的山石如鹰爪般伸向夜空,山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一行人踏着碎石路往上走,苏知甜攥着谢无妄的手,掌心沁出细汗——脚下的路越来越陡,一侧是悬崖峭壁,另一侧是茂密的丛林,黑暗中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小心脚下,这里的石子松动。”谢无妄放慢脚步,垫着帕子的脚稳稳踩在岩石上,另一只手始终护在苏知甜身侧。他的帕子早已沾满尘土,却顾不上更换,只是时不时弯腰,帮谢宁拨开挡路的荆棘。
谢安走在最前面,小眉头始终皱着,每隔一段路就停下脚步:“爹爹,前面有黑气,是金属的味道。”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山道突然传来“咔哒”一声,两侧的岩壁上瞬间弹出数十根铁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向众人。
“是金行陷阱!”沈青禾立刻抛出随身携带的药篓,挡住大半铁箭,“这些铁箭上淬了‘蚀骨邪’,被射中就麻烦了!”
谢无妄长剑出鞘,金色的至阳剑气横扫而出,将剩余的铁箭尽数斩断。“安安,用你的剑气试试能不能破解机关!”他喊道。
谢安点点头,凝神聚力,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气射向岩壁上的机关枢纽。只听“轰隆”一声,铁箭的发射口瞬间闭合,岩壁上的邪气也消散了不少。“爹爹,里面有块墨魂玉碎片,是它在驱动机关。”
苏知甜摸出怀里的花生占,递给谢安:“先吃点补充力气,你真棒。”她转头看向谢无妄,笑着说,“看来我们安安的剑气越来越厉害了。”
谢无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替谢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小心应对。”
穿过金行陷阱,前方的丛林突然变得异常茂密,藤蔓如蛇般缠绕在树干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雾。谢宁抱着木偶,小身子微微发抖:“娘亲,木偶说‘这里的草会吃人’,平安锁也在发热。”
话音刚落,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无数藤蔓从地里钻出来,朝着众人缠绕而去。“是木行陷阱!”沈青禾迅速从药箱里摸出一包硫磺粉,撒向藤蔓,藤蔓遇粉后瞬间蜷缩,“这些藤蔓靠邪气滋养,硫磺能暂时克制它们!”
苏知甜抓起地上的碎石,精准地砸向藤蔓的根部:“安安,用剑气斩断它们的主干!”谢安立刻照做,剑气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谢宁突然指向丛林深处:“娘亲,那边有块发光的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下,半块墨魂玉碎片嵌在泥土里,邪气正从碎片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滋养着周围的藤蔓。谢无妄飞身过去,帕子裹着手指将碎片取出,塞进布囊里。
“已经破解两个陷阱了,大家再加把劲。”苏知甜摸出怀里的驱邪香囊,给每个人都闻了闻,“青禾配的香囊真管用,毒雾都近不了身。”
继续往上走,山道突然变得平坦,前方出现一片低洼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谢安刚靠近潭边,就被谢无妄拉住:“别碰,这水有问题。”
“是水行陷阱,”沈青禾蹲下身,用银针蘸了点潭水,银针瞬间变黑,“水里不仅有‘蚀骨邪’,还掺了墨沼的蛊毒,一旦接触皮肤,就会被邪气侵入体内。”
谢宁抱着木偶,突然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然后指向潭中央的一块石头:“娘亲,木偶说‘石头下面有通道’,水里面有好多‘小虫子’在哭。”
谢无妄看向潭中央,那块石头果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去看看。”他纵身跃到石头上,用长剑敲击石面,发现下面是空的。“确实有通道,只是被水淹没了。”
苏知甜想了想,从行囊里摸出几包花生占的油纸包:“有了!”她将油纸包拆开,把里面的花生占分给大家,然后将油纸叠成小船的形状,“我们可以用油纸船渡过去,油纸不沾水,能避免接触潭水。”
谢无妄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办法好。”他用长剑将油纸船固定好,先带着谢宁渡到潭中央的石头上,再回来接其他人。潭水下面的蛊虫不断撞击着油纸船,发出“咚咚”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油纸的阻隔。
到达通道入口,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混着水汽和邪气。谢安点燃提前备好的火把,照亮了通道内壁——上面刻满了邪术符文,与之前在戏班、溶洞看到的符文一脉相承。“这里的邪气好重,”谢安皱着眉,“前面应该就是火行陷阱了。”
果然,走了没多久,通道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火海,烈焰熊熊,将通道完全阻断,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是火行陷阱,”沈青禾脸色凝重,“这火是‘邪火’,普通的水浇不灭,反而会让火势更旺。”
谢宁突然举起脖子上的平安锁,锁身发出柔和的白光:“娘亲,木偶说‘用清凉的气能灭火’,平安锁说它能帮忙。”她将平安锁举到身前,白光越来越盛,竟将周围的邪气逼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