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林星沉习惯了每天清晨去琴房练琴时,总能在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陆屿总是来得比他早,要么在整理乐谱,要么就坐在窗边看风景,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早。”林星沉推开门,把热腾腾的豆浆递给陆屿。
“早。”陆屿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笑。自从天台那晚之后,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再也不会让他们慌乱,反而多了些心照不宣的甜意。
林星沉坐下弹琴,陆屿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偶尔林星沉弹到一段熟悉的旋律,陆屿会下意识地用手指在腿上敲出和声的节奏;有时林星沉卡壳,陆屿也不用抬头,就能精准地指出他哪里弹错了。
这天林星沉在试一首新写的曲子,风格比《野星》更轻快,像春日里的风。弹着弹着,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陆屿:“你觉得这里加个贝斯的低音线会不会更好?”
陆屿合上书,走到钢琴边,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试试降半调的和弦,再叠一个弱音的鼓点。”他的气息拂过林星沉的耳廓,惹得他耳尖发烫。
林星沉按照他的建议试了一遍,果然层次感丰富了许多。他兴奋地转头,却撞进陆屿含笑的眼眸里。距离太近,能看到他睫毛的颤动,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
“陆屿,”林星沉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你是不是……天生就该吃音乐这碗饭?”
陆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或许吧。但更或许的是,我天生就该懂你。”
这话太直白,林星沉的脸瞬间红透,赶紧转回去看琴键,假装认真研究乐谱,耳朵却悄悄红到了根。
陆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继续练,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林星沉好奇地问。
“秘密。”陆屿卖了个关子,重新坐回沙发,却没再看书,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星沉弹琴的侧影。
午后的阳光正好,陆屿带着林星沉来到了郊外的一家旧唱片店。店面不大,推门进去满是岁月的味道,墙上挂满了黑胶唱片,架子上也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