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是人精大概知道酒保的意思。正好有个服务员路过,他拦下人随便看了眼桌子上的酒单点了瓶酒。
可能是早就准备好了,服务员拿酒的动作很迅速。没过多久,带着夸张英文标签的玻璃酒瓶被服务员摆放在桌上。陆承给宇安倒了杯:“来了多久,怎么都不点喝的?”
陆承将酒杯递向宇安,宇安犹豫着拿起的瞬间,手中的杯子被酒吧内彩灯穿透,原本深褐色液体变成了偏黄的琥珀色,魅惑迷人。
宇安好奇看着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凑近鼻尖嗅气味。清新果香扑鼻,出乎意料的好闻,放心后喝下就是另一回事了,烈的烧嗓子,嘴巴里萦绕着奇怪味道。他喉咙受了刺激,止不住的咳,又害怕发出声,强压着痒意全身发抖。
陆承觉得奇怪,上前拍宇安的背:“你怎么了?没事吧。”
宇安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忘了手里还有酒杯。这下洒了大半在陆承身上。陆承虽然没洁癖,但穿着脏衣服勾搭人还是不太体面,他看着粘腻贴身的大片污渍黑脸。
宇安焦急着小声喊对不起时陆承面上笑容和煦语气温柔:“没事,就是脏了一件衣服而已。”
内心早把宇安千刀万剐了。起身朝宇安丢下:“等我”后离开座位去找男厕。
这家酒吧光线昏暗,除了靠墙的脚灯亮着勉强让人能看清路。视线再往上就实在看不清朝你面前走过来的是男是女。
陆承一路撞了几个人,被撞到的人时不时低声骂几句国粹。等到陆承摸索找到发光厕所标志正要进去时,停住脚步,他在外面能隐约听到不同寻常的响动。
厕所内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除此之外,还有水的拍打声,不同性别的低吼声。按照惯性思维陆承大概猜到里面在干嘛,他玩味的想:“这游戏这么写实吗?”
电光火石之间,陆承记起这游戏在开始前让玩家登记过年龄吧,他忍不住半好奇半探究往厕所探头打量。
宇安没注意陆承一个陌生人去厕所的时间,他一直看着吧台那对男女。那女人好像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开始往宇安这边转头查找视线来源。
为了回避视线宇安转回目光低头喝酒掩饰,他太紧张喝完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难喝,但宇安喝酒壮胆般一口闷完,时间差不多了又小心翼翼转过头去看,吧台那对男女早就消失不见了。
宇安找不到人后心里的空寂像没人打理的泳池,关不住坏掉的水管,漫出来的水由内而外将他淹没。没多久感受到口中发涩,下意识颤抖的手拿起酒瓶将瓶口往嘴怼。但酒没能解决宇安口中发涩的问题,反而让他的喉咙烧的不行。宇安流着泪想:“这酒真烈。”
陆承回来的时候依旧撞了不少人,但他好心情的和人说对不起。等他找到宇安时,宇安已经七歪八扭瘫倒在沙发椅上。陆承蹲下身子凑近人扑面而来的酒气,掂量宇安手中的酒瓶,哑然失笑:“你到底喝了多少?”
宇安没撒开瓶子,迷迷糊糊睁开眼,问旁边的人:“你是谁啊?”
陆承听他这问的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游戏玩家?还是这个世界的一个陌生人?这垃圾游戏连他在这个游戏的身份背景都没告诉他。
他拉住摸自己鼻眼的宇安道:“你不认识啊啦?你记性真差,我们以前认识的,在某一家酒吧一起喝过酒,你把我忘了而已,我可一直记着你。”
像听到什么笑话,宇安咯咯笑:“你别骗我了,我最讨厌有人骗我。”说完陷入沉默,没缓多久又小声哭,眼泪啪嗒啪嗒掉。
陆承见过不少内心脆弱的酒鬼,这些人一喝酒就爱乱哭,胖子和他老婆闹别扭后就找他喝酒,每到这种时候就胖子一手拿酒一手拉陆承嗷嗷哭个不停。
但陆承没见过宇安这么安静的,他难得心软,帮人抹眼泪,对他道:“都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汗有什么情绪别憋着!和哥哥说说,哥哥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他以前最喜欢安慰爱哭的小姑娘,小姑娘内心脆弱敏感的时候最好下手了。
效果立竿见影,宇安果然没哭,小声说着什么。陆承好心情的凑近酒鬼小声询问:“嗯?让哥哥听听你的委屈。”
宇安开口,随着酒气的不是绵软委屈,而是刺味混合口水的呕吐物。陆承不可思议的看着满身呕吐物,这件衣服今天跟了他算是水逆,刚刚洗过酒渍,现在又得重新洗一遍。
陆承站起身抓起衣摆,避脏东西免贴到身体。他现在有些恼火了,说话语气变重:“搞什么啊?”这破游戏能不能不要设计这种让人生理和心理都这么恶心的剧情啊!
服务员像幽灵一样飘过来瞄了他们一眼,陆承瞪回去:“看什么看,吐我身上,没吐你们地板!”服务员随后放心移开视线优雅离开。
陆承从桌面抽一团纸擦掉固态的呕吐物,边擦边低骂:“酒吧这种破服务,我倒是要看什么时候倒闭!”
吐完清醒一些的宇安眩晕着看陆承道歉:“对不起”说完又觉得反胃,捂嘴皱眉。
“欸!欸!先别吐!我带你去厕所!”陆承觉得这游戏还是挺让人心动的,担惊受怕怎么不算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