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不言而喻。
宇安心一下提起来,他往后靠小声道:“被发现作弊会有处分的。”
“哎呀,就是抄一小道题?”说完拔开笔盖又盖回去,他不紧不慢一直重复这个动作故意弄出声响,等着宇安答案。
对方只是打开笔盖,宇安没证据证明他威胁自己作弊。但愤怒和紧张的情绪影响了做题进度,他看了眼试卷,还有七八道大题没写。
身后的人又开始划他后背:“同学,就抄几道选择题。”
宇安觉得对方笔慢慢滑动像蛇匍匐在后背吐信子,让人恐惧恶心。他妥协了,缓缓将书桌的试卷往下倾斜形成一个让后排能看清的角度。
“砰!”坐前面的老师狠拍书桌。
“你们要干什么!”老师愤怒斥责:“想挨处分是吧!”
宇安惊恐的看着往他这边瞪眼赶的老师,脸色发白他心想自己要完了。
“老师,我没作弊啊。”熟悉的声音在宇安身后响起。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陆承。
老师经过宇安,愤怒来到陆承身边:“你刚才站起来是什么意思!”
陆承站在宇安后桌旁边,嬉皮笑脸对老师说:“就是想上厕所。”
“出去!”老师冷脸指着两个学生,中食指指人是发号施令的动作。陆承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老师用食指指着很不舒服,但没多说皱眉出了教室。
“汪泽!你也给我出去。”被喊汪泽的学生从宇安后排站起,冷着脸出教室。
监考老师以前也教过汪泽,在她印象里汪泽成绩一直很好,他不了解陆承但了解汪泽。加上陆承主动起身看汪泽,她默认了是陆承抄汪泽试卷。
将两个孩子赶到走廊外,监考老师痛心疾首指着汪泽:“你糊涂啊,给别人抄答案也要处分的不知道吗?”
汪泽低头摆出乖顺的模样:“老师我不认识他,他自己凑过来看我试卷也要怪我吗?”
老师教过的学生比汪泽做的试卷还多,刚才稍微从书中抬眼就捕捉到王泽躲避的眼神:“整个考场的学生都在低头做试卷,就你一个人在观察看老师反应,你盯着我是想干嘛?你说得清吗!”
陆承轻蔑看汪泽一眼,然后对监考老师加了一把火:“老师,都怪我,不关汪泽的事。”
监考老师怒了:“哥们义气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吗?别考试了!给我站在这里等着。”考试还在继续,她要回去维持考场秩序。
监考老师又走进考场,她严肃警告考场内的学生:“作弊!不管是抄的人,还是提供答案的人,得到的处分是一样的。你们那些泥菩萨别自身难保!”这场警告是奏效的,考场内打算偷摸的其他人放弃了作弊念头。
监考老师声音很响,站在外面的陆承汪泽都能听到。
汪泽算是考场老手了,动作快而灵敏,手段卑鄙但百试不爽,从来没被抓到过,倒是第一次因为别人背处分。他凶狠看陆承“我作弊关你屁事?”
在考场的时候他正威胁着宇安,陆承哗一下子站起来几步抢过汪泽手里的笔。
这说明陆承是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恼怒揪住陆承衣领小声狠厉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承叹气,他不想和小朋友闹。但这小朋友明显路子不干净,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
他像捏猫一样捏住汪泽后颈,汪泽疼的后仰。
“汪泽小朋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每场考试都有几个作弊的学生,有的老师眼里容不下沙子,有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承和汪泽沉默在栏杆边对立,也能看其他考场陆陆续续被提出几个作弊的学生,还有几个胆小的女生被抓到后小声抽泣抹眼泪。
汪泽看着那些同学冲陆承冷笑:“你看,又不是只有我作弊。不过学生之间抓作弊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也讨不到好,何必呢?”
陆承之前上学也不是没作过弊,但是认清楚作弊的本质是欺骗自己,提供无谓虚荣心后就没再做过这种愚蠢的事。
他看着汪泽说:“蠢货。”
汪泽愣住了,皱眉问:“你骂我?”
陆承笑着点头:“嗯,又蠢又坏。”不可否认,在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东西通过邪门歪路得到的更快,遵守规则的人很多时候只是唯心而已。但教育汪泽是他父母的事陆承没兴趣去管。
坐在考场内的时候陆承还想着一百五十分钟该怎么过,现在看来站在外面看风景也不错。
考试结束,和陆承一个班的几个同学跑出来:“不是,陆哥,你真作弊啊?”
寸头痛心疾首:“陆哥,虽然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怎么能作弊呢?”
陆承狠狠拍寸头肩膀:“你就猜吧。”
监考老师收齐试卷出来:“别围着了,刚刚作弊那两个人出来,跟我去教务处。”
到了教务处后。
一群作弊的学生被教导主任骂的狗血淋头,陆承倒无所谓,汪泽和其他同学脸色极难看。
教导主任骂了半个小时后终于肯收尾:“叫家长!”
学生们哭了不少,就陆承头铁问:“我爸妈这个星期忙,能不能下个星期?”反正他这周末就退游戏,爸妈下周来就不用挨骂了。
“还讨价还价?”教导主任不可置信的瞪陆承:“不行!今天就过来。”旁边低头整理试卷的老师提醒教导主任:“主任,考完月考还得开会,还是约下个星期吧。”
教导主任囧了会:“啊是吗?”随后大嗓门道:“下个星期一,每个家长都得来!”
陆承乖巧点头,内心:来个鬼。
其他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教导主任才放人。
陆承回教室的路上看到宇安,就站十班门口,他刚要凑过去打算过去打招呼就被宇安提前拦住。
宇安面带微笑:“你好同学,请问一下陆承在你们班吗?”
陆承被宇安逗笑了:“嗯,陆承在我们班,请问有什么事吗?”
宇安认出来陆承的声音,皱眉道:“你别用我的毛病跟我开玩笑。”
陆承双手叉腰问宇安:“你对别人唯唯诺诺,对我就很严肃。我是软柿子啊?这么好欺负吗?”
真软柿子宇安开始道歉:“对不起。”
陆承想到在考场,汪泽划宇安后背衣服,宇安憋得发抖就替他着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喊老师。如果你真的顺了那个同学的意,他能要挟你把大题都抄了。”
宇安也是后知后觉,看向陆承:“谢谢你。”
陆承拍他:“谢就完了?请我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