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丘吃了几片药,穿着睡衣疲倦的躺在床上,就着窗外细碎雨声入眠。
枕头旁的手机散发着柔光,屏幕上是市政府温馨提醒:今夜有雷雨,不宜外出。
细碎的雨变的更大,淋湿了楚丘。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从一片桃园醒过来。
“楚丘。”
熟悉微弱的声音在楚丘耳畔环旋,让人分不清从哪里传来。
“楚丘,你摘到多少桃子了?”
等到声音变的清晰,声音的主人猛然出现在楚丘面前。
“宇安?”楚丘细弱游丝的喊着宇安的名字,他好像病了,跪坐在地上连抬头看人都费劲。
阳光和雨温热覆在他脸庞。
宇安去翻楚丘身边的果篮,有些失望道:“怎么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宇安和平时不一样,暴晒的阳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比树上的水蜜桃还要透亮,嘴边挂着雨珠,温和的微笑让楚丘提前尝到水蜜桃的甜味。
但是,面对这样的宇安,楚丘有种从尾椎骨传来的酥麻恐惧感。
“没事,我可以分你一个。”宇安笑眯眯的将自己的桃子放在楚丘手上。
楚丘滚动着喉结努力出口拒绝,尝试了两三分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身体也动不了,眼睁睁看到带着细绒湿润的桃子垂坠在手心。
“可惜只摘了一个”宇安和他面对面跪坐在地上:“我们两个来分桃子。”
宇安说完,架着楚丘的手将桃子放在楚丘嘴边:“你先吃。”
牙齿咬破桃肉流出汁水时,楚丘恐惧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蔓延到头皮。
他的身体失控了。
接下来,宇安的动作让他的头皮瞬间爆炸。
宇安闭上眼,和他同时咬着半边桃子。
桃子吃完后,宇安温柔睁开眼,将桃核扔掉,两个人唇缝相贴。
对方最后还是做了让楚丘眩晕的事。
嘴唇不受控制的被人轻松撬开,对方舌头伸进来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往地狱下沉。
楚丘睁开眼从混沌中醒来,下意识将嘴巴里的东西打飞。
“楚丘,你怎么了?”柔和低沉,不像宇安的声音。
楚丘彻底清醒了才发现床边围住三四个人,长相清秀的高个子男人端着碗东西皱眉看向他:“不行,我看还是得去医院。”
“楚云表哥,你怎么会在这?”楚丘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常是生病了,刚刚嘴里含着的东西估计是喂药的汤勺。
楚云坐他床边用手背测温:“回老宅拿点行李,家里阿姨说你病了还没吃药,进来喊你,你又醒不过来,给我们吓坏了。想着先往你嘴里塞点药试试。”
说完又和自己额头做对照:“不行,太烫了。阿姨,家里体温计去哪了?”
门外突然有人开门,楚丘的司机手里拿着体温计小跑进来:“体温计!”
后面测完,楚丘的体温飙到三十八度。
楚家老宅一晚上的兵荒马乱,在医院打上点滴后楚云让家里其他人都回去。
此时此刻的病房只有他们兄弟两个。
楚丘晚上都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楚云一直坐在他身边看着药水。
“叮~”手机吵醒了楚丘,点开看是宇安内容都来不及看,手机跟快爆炸一样被他甩地上。
“小丘,被噩梦吓醒了吗?”楚云将手机捡起来递给他。
“哥。”楚丘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梦,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宇安。
楚云摸了摸楚丘的后脑勺,叹气道:“是不是家里人逼的太紧了,那些古籍上酸儒迂腐的东西别太当回事,你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天天搞的跟老头一样。”
说到家里的事,楚丘才回到现实世界:“那些书我都看的差不多了,考上楚川大学是爷爷的心愿。”
楚云环手抱臂:“考上楚川大学算什么人生目标,你现在是应该肆意潇洒的年纪,开心最重要。”
楚丘没了困意,拿过床头柜的眼镜戴上,看清了一年未见的表哥。表哥黑了不少,但是身体看着比以前壮实,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这个时候医生来拔针头,楚云看表弟皮包骨的手腕忍不住吐槽:“刚才背着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居然这么轻。在学校能找到女朋友吗?”
护士走后楚丘朝楚云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中途调换志愿,放弃去楚川,我现在也不用天天窝在家里看古籍。”
原先楚家最聪明的孩子就是楚丘表哥楚云,楚云离经叛道调换志愿让全家人震惊,楚老爷子甚至扬言要将楚云赶出楚家。
后面楚老爷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楚丘担心爷爷只好背负起家族希望。
楚云厚脸皮笑道:“楚川学校早归国家管了,我们楚家当了学阀这么多年,差我一个不差,你让老爷子积点德,还是将机会留给需要的人吧。”
新政府成立后,高考将旧时代的学阀统治打碎,楚家没了之前的助力在学术圈中力量变弱,小一辈的人中楚云叛逃,只能由楚丘这个老二来开一个好头。
楚丘能明白学阀阻碍学科社会发展,但是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他不敢再让他老人家失望。
“滴~滴~”
楚云将手机捡起来,楚丘立马缩到被子里:“我睡了。”
楚云瞄了眼手机:“一个叫陆承的同学问你明天几点复习。”
楚丘又探出头:“把手机还给我。”
楚丘拿过手机后忽略宇安的红点消息提示,直接点开陆承消息。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八个小时前陆承就发了他和宇安在吃烧烤的合照,邀约他出来吃烧烤。
算一下时间,那个时候他正陷入怪诞的梦。
“这同学谁啊?长的还挺帅。”楚云凑过来看。
楚丘:“他叫宇安,我同班同学。”
“名字不错。”楚云接着问:“那那个没戴帽子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楚丘卡住了,他以为楚云一开始问的是宇安,心里又开始躁动不安:“说错了,戴帽子的是陆承,没戴帽子的是宇安。”
“哦,这样啊。”楚云认真看着楚丘,关心道:“你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在幽静的病房内,楚丘沉默了很久,天都快亮了还是没说话。
第二天三人学习小组再次聚集。
陆承也不知道楚云今天发的什么疯,老贴着他坐。
“大哥,你不嫌热啊?”陆承无语道。
楚丘一脸无辜:“啊?还好吧,你这道题错了。”
“哪里?”
热不热的哪里有题重要,陆承立马陷入题海。
几个小时过后陆承提出要上厕所,楚丘立马跟上:“陆哥,我带你去。”
陆承上下扫他两眼,觉得今天的楚丘很诡异:“走吧,走吧。”
刚出去没几步,陆承拦住楚丘:“行了,你有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