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顾希的担心,白均山脸色也不好。
东洋人本就是狼子野心,喂不饱的狗一般。他黑着脸点头,询问顾希下一步该怎么办?
顾希冷笑一声:
“自然是送他们一程了。”
他将雪茄狠狠的摁在烟灰缸里,打了两个圈,直到看到最后一点火星子都熄灭,又说:
“一个不留,善后的时候垃圾记得处理干净一点,别让野狗闻着腥味跟过来了。”
白均山闻言一笑,起身敬了个礼,声音都大了两分,“是!”
顾希顺势摆摆手,让白均山先去休息,他起身去洗了把脸,又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准备上楼。
“对了老大,有个事情我好像忘记和您说了……”
顾希刚换好衣服出来,白均山就叫住了他。
眼看着自家大帅的脸色瞬间晴转阴,白均山也忍不住有些心虚。
他顶着顾希“你最好真有事”的目光轻咳一声,
“前两日陆帅发了一封电报,说他回东北,顺路来南城看看您。”
说到最后白均山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一个在东北方,一个在南方,他也不知道闹的是哪样顺路,但陆尊的信里确实是这样的写的。
顾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上楼:
“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听见顾希的话,白均山噎了一下,不愧是陆尊,居然能把自家老大的回答预判得一个字不差。
白均山果断将陆尊卖掉,
“陆帅说,为了防止您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他是到了今洲城里才给您发的报,估摸着,明日中午就该到了。”
顾希:……
今洲和南城只隔了不到两天的路程,白均山推测得不错,此时陆尊已经到了距离南城不到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下了榻。
同样英俊挺拔的青年人,一条蜈蚣一般扭曲细长的疤印在他下巴上。
不但一点也不瘆人,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摄人的美。
他披着外衣斜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一边看一边气鼓鼓的作出犀利评价:
“谁说我们当兵的都喜欢找妓女当老婆,编这话本的人一看就没有当过兵!就老子这地位这身段,老子要是想睡……”
不远处的副官带着一幅银边眼镜,就着昏暗的灯一边往他嘴里塞了两瓣橘子,听着他的锐评发笑,
“只要您点头,愿意跟您的女人都从东北排到平城了。”
陆尊闻言傲娇的抬了抬下巴,说那是自然。
陆予忍住笑,又递给陆尊两瓣橘子,
“您快些睡吧,要是让顾帅知道您把白副官处理那批话本全都弄您这儿来了,指不定又要怎么笑话您呢。”
陆尊囫囵两口吞了橘子,切了一声,不屑道:
“要我说,姓顾的是真没品味,就这方面要是满分一百的话他起码倒欠九十九。”
他冲陆予推销话本:“这些话本多精彩,他自己不懂欣赏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欣赏。”
一语毕,陆尊顿了一下,把话本扔给副官,翻了个身,恍然大悟:
“不对不对,他肯定是担心他心尖尖上的那个小弟弟看了这些会觉得他也是这样的人,影响他的形象。”
副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深表赞同。
陆尊啧了一声:
“死闷骚,臭不要脸,不愧是顾希。”
他盯着有些泛黄的床帘,贱贱的嘟囔:
“真让人心痒痒啊,想立马见一眼传说中的小宋尧想得不得了。”
陆予给他掖好被子:
“明日不到晌午我们就能到南城,顾帅刚遣了人来,说明日在家里准备了接风宴给您洗尘。”
陆尊点头:“这还差不多,”他翻身看着副官,持续输出八卦。
陆尊:“你说那小孩长什么样,是高高瘦瘦的还是白白胖胖的......”
副官无奈的叹一口气,“您先睡觉,等到了明日不就都知道了?”
陆尊闻言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床上,不爽道:
“真没劲,回头我就把你下放到漠河去,让你一年到头都见不上白均山一面。”
突然被自家大帅掀了老底,陆予噎了一瞬,耳根都开始发红,只是被昏暗的灯光很好的遮掩起来。
他试图做出辩解:“属下和白副官......”
陆尊才不想听他的辩解,合拢两只手在头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别演了,上次你俩在仁和亭亲嘴的时候周围一直有猫叫还记得吗?”
不给陆予反应的时间,陆尊悠悠的盯着脸已经红透的陆予。
他浮夸的翘起兰花指用食指指着自己,轻缓的吐出三个字:“那是我。”
陆予:……
陆予知道陆尊向来爱凑热闹侃八卦,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就这样被八卦到了自己身上。
他虽然只比陆尊年长三两岁,但按族里的辈分来算也当得上陆尊唤一声叔叔。
加上对于陆尊的一些遭遇的同情与心疼,哪怕对方已经贵为大帅多年,在陆予的心里也始终把他当小孩子看。
陆尊将这事说得实在太过直白,陆予脸色几变,最后定格在红色的时候,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帅。”
语气幽怨得像个怨鬼。
......
顾希背对着白均山,他摆摆手,不论是走路还是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你看着安排吧,多准备几个尧尧爱吃的就行。”
白均山在背后敬了个礼,连着点了好几个头才停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美滋滋的回了房。
第二天宋尧醒得早,他照例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手碰到了身边躺着的顾希。
顾希没穿里衣,光着半个身子把宋尧箍在怀里。
宋尧迷糊间没反应过来,就着被抱住的姿势在顾希腰腹间来回摸了好几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有点尴尬。
趁顾希还没睡醒,宋尧小心紧张的想把自己从哥哥怀里挪出去。
只是他还没动,头顶就传来了顾希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