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晋位后,皇上再未驾幸蕙心台,但对敬贵嫔那边却是嘘寒问暖。
华贵嫔在玄凌身边多年,自然晓得他的意思,她又向来跋扈,直接当着甄嬛的面嘲笑不已:“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才人了。”
甄嬛恨极,行动间越发殷勤,总打扮一新前去仪元殿送些吃食,虽然她位分低微,只能止步在仪元殿门口,但她这种刷存在感的行为确实有用,玄凌终究召幸了她一次。
这日,皇后在凤仪宫举办赏花会,玄凌批阅完奏折便去参加,不想踏进昭阳殿后,竟见一片慌乱,众妃皆是狼狈不堪。
只见皇后生了大气,一边安顿着恬嫔好生安慰,一边喝止诸妃不得喧哗。转身才见玄凌,忙行了礼道:“给皇上请安。”
玄凌黑着脸点了点头,转头见甄嬛趴伏在地,随口道:“甄才人也不大好,与杜良娣一起扶进偏殿去歇息,叫太医进来看。”
进来请脉的是太医院提点章弥,皇后生怕杜良娣动了胎气,着急叫了他过去,略有点无奈和安抚地看甄嬛一眼。甄嬛立刻乖觉道:“请先给杜姐姐请脉吧,皇嗣要紧。”
皇后微露赞许之色。章弥静静请脉,杜良娣一脸担忧惶急的神色,神气却还好。周围寂静无声,不知是担忧着杜良娣的身孕还是各怀着不可告人的鬼胎。
屋内响起章弥平板中略带欣喜的声音:“良娣小主没有大碍,皇嗣也安然无恙。当真是万幸。只是小主受了惊吓,微臣开几副安神的药服下就好。”
玄凌松了一口气,道:“朕这就放心了。”
旁边众人的神情复杂难言,须臾,玉贵人才笑了道:“到底杜姐姐福气大,总算没事才好。”诸人这才笑着与杜良娣说话安慰。
皇后又道:“那边甄才人也跌了一跤,怕是伤了哪里,太医去看下吧。”
章弥躬身领命,仔细看了道:“小主脸上的是皮外伤,敷些膏药就好了。只是手臂扭伤了,得好好用药。”他又坐下请脉。阳光隔着窗棂的影子落在他微微花白的胡子有奇异明昧的光影,他忽地起身含笑道:“恭喜小主。”
仪嫔急得嚷嚷道:“你胡说些什么哪,嬛儿的手伤着了你还恭喜!”
甄嬛怔了一怔,问道:“你是说——”
他一揖到底,“恭喜小主,小主已经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甄嬛又惊又喜,一下子从榻上坐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手,忍不住疼的唤了一声,皇后喜形于色地嗔怪道:“怎么有身子的人了反而这样毛毛躁躁了。”
玄凌问太医:“当真么?”
章弥道:“臣从医数十年,这几分把握还是有的。只是回禀皇上,才人小主身子虚弱,适才又跌了一跤受惊,胎像有些不稳。待臣开几付安胎荣养的方子让小主用着,再静静养着应该就无大碍了。”
敬贵嫔含笑道:“这就好了。今日虚惊一场,结果杜良娣无恙,甄才人又有了喜脉,实在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