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严霜阑这人正经不错的,你别犯浑听到没。邢阳手肘杵了杵他。
贺筠臣:我心里有数。
怎么舍得呢,他怎么会舍得伤害他,自我放逐的几年试图放下,可越是克制爱意和情绪在每一个深夜反扑的就更加厉害,几乎将他吞没在每一天的黑夜。
这一次是严霜阑主动靠近的主动招惹的。
严霜阑和喻潇分开到家的已经九点多了,洗完澡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定了明天的日程,在手机上订完时钟才发现有个日程时间与贺筠臣约好的时间撞了。
“筠臣,明天有个临时工作,衣服可能不能及时归还。”
他主动发了消息,准备重新商定一个两人都方便的时间。
他坐在沙发上,团子就在他身边挨着窝成一团,跟黑色的沙发几乎融为一体,它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对人的戒备心也没有之前那么重,只是对待陌生人还是有些警惕,不会轻易靠近,如今在这个家里已经是称王称霸的程度,严霜阑的每一件衣服都被他嚯嚯过。
严霜阑这段日子已经在为团子找合适的领养,只是一直都不是很顺利,小团子遭了不少罪,总要找一个靠谱的负责人的主人,挑来挑去也没找到合适的。
他伸手摸摸团子好不容易有点肉肉的肚子,软软的暖暖的,它睁开眼,慵懒的伸出爪爪,抓住严霜阑的手腕,享受的眯起眼睛。
多摸摸多摸摸,舒服。
叮咚……贺筠臣回了消息:“不着急师兄,先在你那里放着吧。”
“要不您给个地址,我叫个同城给送过去?”
这次贺筠臣消息回得很快:“不着急,改天我亲自去取,劳烦师兄再保存几日。”
今天贺筠臣提起,他还以为是急用或是衣服是别人送的有什么重要的纪念意义,想着尽快归还,现在他又说不着急。
催着还的是他,现在说不着急也是他,好奇怪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回了个‘好’。
经过三轮的面试,严霜阑终于如愿成为新栏目的主持人,节目每周一次,穿插在他日常的工作里,得心应手,压力不算大。
他在台里的资历不算老,但踏实肯做,专业能力过硬,这几年工作上从来是兢兢业业,对待同事礼貌,私生活也干净,不存在什么风险,台里正处在转型期,这个项目就是转型的试水之作,连班底都是从各个项目里抽调的,风险系数高,不确定能够坚持多久,但他还是愿意用心去对待,跟他一起搭档的还有一位女主持人,两人碰过面,打过招呼,留了联系方式,算是认识。
下班,组里的同事组了个饭局,一行七人声势浩大地去餐厅。
严霜阑因为开了车,十分正当躲过敬酒。
陈葭举起手里的酒杯:恭喜你事业更上一层楼。
严霜阑用手里的果汁碰了一下:谢谢姐,这么多年多亏了您帮我,我才能有今天,我用果汁代酒您别介意。
陈葭无所谓摆手:咱俩之间哪里用这么见外,你有今天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璀璨的前途等着你呢,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姐说,实在不行还有你姐夫呢,知道吗?
陈葭的每句话都是深深的关切,严霜阑重重地点头。
饭局接近尾声,严霜阑给每个人叫了车,嘱咐司机把人安全送到家,成宴今天也在这里吃饭,直接把陈葭接走了。
结完账出了餐厅,一阵风吹来,有点凉飕飕的,他拢了拢风衣,开车回家。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路上难得不堵车,很快就到小区了,还没进小区,严霜阑就看到了那个在门口徘徊的身影,无奈换了另一个门进去,看来这地方不能住了,心中暗自将找房子的事情放在了自己的日程里。
严霜阑连轴转了两周筹备新节目,终于抽了一天休息日,这段时间积压的不少的事情,连这唯一的休息日都被他安排得满满当当。
严霜阑特意跟贺筠臣约好了今天来取衣服,错过了今天,又不知道哪天才能有时间了。
一大早,严霜阑就约了看房的经理人,他需要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租出去,然后换一套安保等级更高的住房,哪怕是花更多的钱。
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他自己攒了首付买下的房子,现在每个月还在还月供,如今他要搬家,这套能租出去也挺好。
跟经理人约定了时间上门,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这段时间忙,家里的桌子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是留有一行行的小梅花,是团子的脚印,而留下作案痕迹的罪魁祸首正在飘窗上晒着太阳,悠闲地舔舐着后腿上的毛发,乌黑油亮的毛发在阳光下发着光,姿势有点滑稽,严霜阑看着,忍不住笑笑。
原本以为会是经理人先到,没想到先敲门的是贺筠臣。贺筠臣手上还拎着水果,他赶紧将人请进来。
“贺总,快请进。”
第二次来,贺筠臣有些驾轻就熟坐在沙发上,严霜阑询问:贺总,你喝点什么,家里有咖啡、茶和果汁。
“茶,谢谢!”
严霜阑去沏茶,贺筠臣抬头,一人一猫四目相对,团子眼神警觉地望着他,舔舐的动作都忘了,坐得端正,像只守门的石狮子,满眼透着警惕。
“贺总喝茶!”严霜阑端着茶过来。
贺筠臣接过道谢:“对了,师兄,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严霜阑看向团子,团子注意到他的视线,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打了个哈欠,轻轻喵了一声,重新趴下,慵懒又傲娇,符合猫猫的性格。
“还没取名字,最近还在找领养,还没找到合适的主人。”
“师兄怎么不自己养?他看起来很乖。”
小团子没听到两人的对话,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很是享受,严霜阑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工作有点忙,怕照顾不好它。”如果要养小动物,就一定要对他负责才行,他是这样想的。
贺筠臣:“师兄不是把它照顾得很好吗?把它送给一个陌生人,舍得吗?”
好吗?他每天早出晚归,一天一半的时间里他都是独自在等待中度过。严霜阑把猫带回家这两三个月,团子从最初的警惕,见到他靠近就要炸毛哈气,到一人一猫能够和平共处,再到现在每天他回家,进门就会有一团毛茸茸的蹭上来,能够与他表达亲昵,一人一猫的关系已经是质的飞跃。
“有点不舍得!”见过的领养者,每一个都不错,只是他私心想要给他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全身心接纳它的人,不想它再受苦流浪。
贺筠臣:“既然不舍得,不如自己养着,再者,我看这小猫很喜欢你,有时候你想要为它谋取的幸福,未必是它想要的幸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