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一圈,邢阳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看贺筠臣已经坐在沙发上休息,他也趁机脱身,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吊儿郎当地坐着,说着话手里的酒杯还晃晃悠悠的,手腕上的表在酒液的映衬下,闪着光。
贺筠臣:“新表?”
邢阳来了兴致,晃着手腕全方位展示着手腕上的表:“好看吧?绍原送的,你别说绍原眼光真的不错,很适合这种商务晚宴的场合。”
贺筠臣:“加西的新款,确实很不错。”这个牌子以精湛繁杂的工艺著称,受众更偏成熟,价值不菲,送表的人是费了心思的,不过他没有多说。
“两位聊什么呢?”身后突然有人靠近,两人说话被打断,看到来人邢阳起身,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惊喜:“祝铖?你怎么在这儿?”上前一个拥抱忍不住吐槽:“回来这么久叫你也不出来,是不是兄弟了?”
祝铖回国几人还没机会碰面:“当然是!这不是回来就忙着工作吗,还没抽开身,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筠臣好久不见。”祝铖上前两人虚虚一个拥抱。
“这次不走了吧?”贺筠臣说。
祝铖表情顿了一瞬唇角泛起苦涩,但尽力维持笑意:“不走了,飘了这么多年,也够了,在哪里都不如自己祖国好。”
“欢迎回来,有事就知会一声。”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好!”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在朋友身边再多情绪也能被稳稳接住。
邢阳揽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现在是电视台的记者。”祝铖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上面部门职称明明白白。
“你说的就是电视台的工作?你怎么想起来做记者的?”邢阳好奇地问,这么多年,他跟在闻祈身后,现在突然去做了记者,出乎意料。
祝铖拿了工作证放回口袋:“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大学学的是新闻学?我曾经也是有自己追求的。”
是了,他当年也是新闻学的高才生,以他的成绩若是稳定毕业也能有自己的事业,可是为了追着闻祈,他跟着闻祈去了德国,迁就着他的所有唯独忘了自己的追求。
“现在追求也不晚!”贺筠臣说。
“是啊,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祝铖闻言笑着赞成,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不能再丢了自己的专业和热爱……
严霜阑抽身过来打算打招呼,就见邢阳和祝铖勾肩搭背并排坐在沙发上,贺筠臣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时不时插一句,三人聊得开心,他步伐都放慢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和祝铖也是刚认识不久,著称刚刚入职不久,就拿下了卡了许久的社会新闻独家报道,一下就打开了名气,台里一次会议上,两人座位在一起,因此结识,祝铖见人自带三分笑,长相极具亲和力,两人也就多聊了几句。
“你们……认识?”他试探地问,贺筠臣招呼着他坐:“祝铖我们是高中校友!”
祝铖起身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来,他入职一个月,接触严霜阑的时间不算久,但能感觉出来,他本人跟荧幕上展现的大不相同,荧幕上他温润、柔和,像是能接住旁人身上的所有棱角,包容、温暖,但私下工作中,确实偏向冷淡的一个人,不苟言笑,工作中很多同事对他的评价都是如此,有距离感但工作十分认真的一个人。
“霜阑和你们也认识?”
贺筠臣:“是我大学的师兄。”
邢阳故弄玄虚地晃着手指头:“不止哦,霜阑之前还做了筠臣的专访,上了热搜的那种,很热闹,而且俩人现在还是邻居。”
祝铖:“那太好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严霜阑坐在贺筠臣身旁的沙发上,应酬一圈下了来,喝了不少的酒,室内温度蒸得有点热,贺筠臣看出来他的不适,开了瓶水递给他,灌了几口凉水,才舒服些。
工作结束,严霜阑应酬喝了不少酒,脑子里那些绷紧的弦,一根接一根地松了,思绪飘忽着。
出了酒店门一阵冷风袭来,吹的人猛地一激灵,他轻轻晃了晃头,试图集中注意力,接着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太冷了,同事裹着棉服出来,看他在冷风里站着,状态似乎有些醉了,关切的询问:“严老师,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打车?”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话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