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父亲,陆叔叔,你们刚刚说的是素素是谁啊?”
楚清涯在明云身旁坐下:“梦亭肯定早就猜到了,让她告诉你吧?”
陆梦亭向楚,陆二人作揖,神采奕奕地说道:“四大仙门的掌门私交甚好,誓血为盟结为兄弟姐妹,这是众人皆知的。但你们结盟的时候,仙门还没有现在这样和睦,明争暗斗不断,所以必定是有一个外人,强制你们结下血契。”一口气说罢,她咳了咳嗓子。
楚明云眼疾手快地从桌上倒了杯茶水,递到梦亭手边:“你别着急,慢点说。”
陆梦亭接过茶水一口喝下:"六位仙尊的血契属于一种类型,样子也差不多。但古往今来,血契都是阴阳契合才能发挥效果,不一样才是正确的,所以一定少了关键的一部分血契,这一部分和你们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楚清涯瞥了一眼明云,心中暗道:“怪不得上回这小子进屋非要一起睡,原来是来看我俩身上的血契。”
她伸了伸手里的杯子,明云心领神会地端过壶来倒上水。又是一口而尽:“我翻遍了三清观里藏书阁的书,发现这是一种接近失传的君臣血契。缺失的那部分正是君契,这个人受到你们所有人的保护,但同时,共享这个人的一部分修为和天资给你们所有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上清秘典》第九章第六节的内容吧。”
得意的陆梦亭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望见一人,肤色白皙如雪,双眸淡默,带有浅浅的茶色,眉若远山,长发如缎,头上带着的发冠镶金嵌玉,华贵非凡。面容冰冷如雪,似乎不近人情。正是梦亭之母——白彤。
白彤道:“说到这里就一并讲完吧。我只是来拿扫帚。”她挽起那仙气飘飘的长袖,从桌边捡起一把草扫帚便上楼去了。
陆梦亭耸了耸肩如释重负:“所以,需要保护,又能共享天分给你们,这样的人物一定不多见。上回去桃源宗的时候,一位看门的老婆婆跟我说过,十年前你们几个人经常偷着来这里找一个神秘的弟子。所以我想素素就是十年前桃源宗的弟子,也就是我姑姑。”
“既然你们从来没提过她,又每年偷偷来这儿,一定是你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对我姑姑心中有愧,又怕我们知道,对吗?”
“丫头,前面说的没错,后头这句就是你多想了。”方盈说到。她和白彤扫完楼上房刚刚下楼间,把扫帚顺手扔给清涯与何泽。两个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干起家务活来。
方盈摸了摸陆梦亭的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同样穿着和清涯一样的宝蓝长衫,头戴一条白金纹的抹额,头发高高扎成马尾,两条长辫披在脸边,面色红润,霜眼含星,背负长剑,英气夺人。
“你还在白姐姐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就带你来这儿看过了。只是近几年她境界接连突破,动静太大,速度太快,我们也不知拿她怎么办。”
“梦亭你记住,如果没有你姑姑,我们当时不可能活着从太虚幻境出来,就更没有你们几个了。”陆何泽看着梦亭亮晶晶的小眼睛,语重心长地说到。
“当时情况复杂,她透支天资,强行提升自己的境界,把所有弟子送出后便陷入沉睡。但她天赋异禀,一直在稳固境界。”
楚明云好奇地问道:“我姑姑现在是什么境界?”
白彤毫无疑问地说道:“至尊后期。”
陆梦亭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心中波涛翻涌:“爹爹和楚叔叔刚到大乘便已经难寻敌手,姑姑居然比他们还高出整整五层境界。恐怕只有堕仙谷里的那个魔修能与她比肩。”
“我姑姑这么厉害,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楚明云好奇地挠了挠头顶问道。
楚清涯,方盈,陆何泽,以及刚刚下楼的白彤,四人顿时沉默了一瞬,随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秘密~”
“反正你们只要知道,她从七岁开始就跟着我们六个,桃源宗主虽是她的师叔,但总对她严苛冷淡。所以我们偷偷进桃源找她玩。”
楚清涯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肩,轻松地说到:“那会儿每个月都要跟守门婆婆斗智斗勇,很考验技术的,想来真是好玩啊。”
“是啊,不知道谁上回翻墙翻到了叶宗主寝院里,不仅被重重一脚打上天去,还被我爹罚给人家守了半个月大门,那才真是好玩啊。”方盈笑着调侃道。
“孩子们都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楚清涯笑着搂过方盈,往她的耳朵里贯了句话。方盈听了顿时面泛桃红,笑地合不拢嘴。
“等烟儿过来,你们一起上楼去看看她,好吗?”陆何泽对两个孩子说道。
两人用力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这位姑姑越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