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素素忽然听见一阵巨响。定眼看去，季晴正把一块牌位，往地上重重地砸去，木屑飞溅。

季苍立刻冲上前去，待看清牌位上的字后，无奈地拍了拍季晴的肩头。

“牌位都是给死人用的，人还活着，要它有什么用？”季晴说道，用力一踩，那块儿写着“慕容素素”的牌位终于裂成两半。

素素看着她的动作，脸上忽然又有了光彩。她走到季晴身旁，捡起一块儿稍大些的木块，运起浑身的灵力用力一捏，瞬时化为齑粉。

“晴儿，人家诚心诚意要收你，还不快拜师？”季苍说道。

“与诚心有什么关系，我不拜师就是不拜师。”

“那你总要有个拒绝人家的理由吧。是修为不够，人品不好，长得太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季晴的胸膛剧烈起伏，沉默不语。

素素凑了过来，对季苍说道：“晴儿她性情善良，心怀正道，不管什么样的师父都能教好她的。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当今仙门里修为的佼佼者，师承苍茫山，三清观，桃源宗各家各家绝学，这些还不够吗？”季苍打断了素素的话，“就算没有这些，我也决定给你一个响当当的身份。”

素素被夸得红了脸，问到：“什么身份？”

“你是慕容家的孩子，我与你父母也私交甚好。既然他们已经不在，不如我封一个长公主的身份给你呢？”

素素立刻摇了摇头：“这不成的，我已经入了仙门，皇家的事情我便不能再掺和了。今天能和您遇见，能回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季苍笑了笑：“放心，我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到处宣扬，只不过该给你的名分和东西，我是一定要给的。”

素素见他如此坚决，只得说道：“那让我师兄师姐来决定吧。”

“好，那我现在就找他们商量。晴儿，带着素素在京城好好游览一番，戌时前回宫。别让我再烦心了。“说罢，季苍特意挽起袖摆，露出里面一个粗大的金环。

季晴看到后，面色一恼，摸了摸自己腕间，居然也挂着一个缩小的金环，上面的宝石华贵非凡，一看不是凡品。

季苍走后，素素仍然留在祠堂里，看着牌位上的名字。

“喂，我原来以为你会很伤心的。”季晴打破了沉默。

素素笑了笑，转身直视她的眼睛：“流眼泪有什么用？过去的人也回不来了。我只能活得更好，帮助更多活着的人，这样，才是他们所希望的。”

她搬过两个蒲团，两人席地而坐。

“诺，晴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当上仙尊吗？”

“不知道，也许你太闲了？”

“也许是吧。我小的时候跟着师父和师娘，一直过得顺顺利利，直到十岁那年，那些仙门的人找上门来，混战中师父她帮我师娘挡了一剑，师娘被人关在地底下，而且，担着杀师父的罪名。”素素故意放慢了语气，想让自己听起来更轻松。

“然后我就跟着师叔，她对我很严厉，所幸还有师兄师姐作伴。后来，在一个幻境的时候，为了挡住那些怪物，我用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闭关十年。”

素素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四分五裂的玉石戒指，递到季晴跟前。

“就是这个。现在，我想把师娘救出来，而且，师兄师姐们和师叔为我付出了太多，如果当上仙尊，也能为他们分忧。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能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季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为什么要收徒弟呢？”

“师兄师姐说，我现在的修为够了，只是没有一个自己的师门去支持。如果有一个好徒弟，在苍茫山比武大会上打出名头，剩下的他们会帮我解决。”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看肯定要拿头筹吧。”季晴讽刺地笑到。

“果然很难啊，那我再找找别的办法。”

“那倒不必，你这种人，看着就挺笨的。我看实际的情况，会和你的想法大不相同的。”

素素不以为意，盘膝而坐，问到：“那你说说会怎么样？”

“这还需要我来说吗？你师娘就是那个大魔头，徐玲珑吧。当上仙尊，难道就不用顾及其他仙门的利益了吗？他们到时候一定会拼命阻拦你，估计没几天你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更别说，你师娘算是魔修之首，跟你那些师兄师姐是完全对立的，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徐玲珑虽然对你不错，但一个人在地底下被关了快二十年，你说她要不要报复一下？”

素素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看的要比我清楚多了。要是能在我身旁，多给些建议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看我平常，都不怎么和没意思的人说话的。”

素素心想：“陪我说了这么久，看来我还是有些意思。”

季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当你的徒弟也不是不行，只要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