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苦笑,刚要跟素素解释,却看见她拿着满满一小袋银子,找到那个押注的摊位,重重摆在桌前,说道:“一百两全部押季晴,就是下面那个名字,看到了吗?”
素素回过头,对她浅浅一笑,“我要成为押得最多的,不能弱了咱们的气势。”
季晴面色微红,刚要说话,便听身后传来个颇让人厌恶的冷笑声:“真是大手笔,可惜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金鹏教的厉惊鸿,正带着几名侍从戏谑地走来。他掠过季晴,凑到素素身前:“不如这样,你这徒弟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就给你双倍怎么样?三倍也行,就当见面礼。”
季晴未等素素接话,随意嘲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贵教总是这么有排场了。“金‘朋’教?家大业大,无金不成朋,你没个几千两银子怕是交不成朋友吧。”
“朋友不朋友的不重要。你这么聪明伶俐,希望能快些进到决赛,我定然好好展示一番金鹏教的道法。 ”厉惊鸿皱了皱眉,讥讽道。
“好啊,那三倍银子你到时候可记得给我啊。毕竟打发要饭的,还得掏几个铜板呢。”
素素缓步走到季晴身后,轻轻拉住季晴的衣袖,正色道:“比赛场上自然见真招。我和弟子还有要务,失陪了。”
过了两天,赛程也来到了最后两轮。季,厉两人果然相遇,此战备受瞩目,擂台四周自然是人山人海。
素素再度检查了一遍季晴身上穿戴的护甲,整了整她的衣襟,说道:“昨晚听你讲了这剩下三个对手,分析得很通透,待会儿按着计划来便好。”
“嗯,还是有点实力的,不过也就‘有点’。你快回台上去,看我怎么赢下他。”季晴朝素素摆出一个架势,拿起剑缓步上台。
素素快步跑向看台,寻到一处最佳的位置,指尖不自觉地绷紧。远处的金九幽,则面带一丝阴冷笑容。
比武开始,两人抽中了道法比拼,身着护甲,击倒后认输。
厉惊鸿并不急于进攻,他围着季晴缓步而行,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极尽侮辱:“啧,好一双紫眼睛,果然是个杂种。等你输了,不如连带着你那师父跟我回教,本圣子正缺两个暖床的婢女……”
季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笑道:“金鹏教宗主的儿子,没想到这么饥渴,你们教怕是卖狗鞭羊藿起家的吧。”
“你**的!”厉惊鸿气急败坏,一出手便金光爆闪,爪风凌厉,尘土飞扬,正是金鹏教的《裂天决》。他那干瘦的身子都显得壮了些。
季晴并未硬接,依旧是用着桃花掌辗转腾挪,如只雨燕般在攻击中穿梭,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发力轨迹和作战习惯。虽然功法刚猛无俦,但季晴发现,他每次全力出手后,右肋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的凝滞,可她不好抓住机会,只能继续闪躲。
“小畜生,有本事你就继续跑,不敢和我对掌吗?”厉惊鸿加快了速度。本身刚猛的功法,若是一直打在桃花掌这种棉花上,则无法借力打力。
素素虽知季晴早已计划,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季晴的灵力不高,若是不能聚焦所有力量一击致胜,迟早会被慢慢耗光。
场上季晴似是呼应了她的担心,掌法居然真的满了几拍,灰头土脸地躲过了几下。厉惊鸿更是满意,他已经打出了自己的节奏,他瞅见季晴的拳头慢的一瞬,汇集灵力朝着她的肩头便要用力抓去。
刹那间,季晴在利爪靠近的前一秒先行靠近,快速近身,将灵力凝聚于指尖,精准无比地轰向右肋唯一的破绽!
厉惊鸿身形剧震,感觉自己的灵力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在体内轰然倒卷,重重喷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比赛结束,尘土散去,众人这才发现,季晴的闪躲无论那个角度,都会路过一个墙角,而她早在数月之前便已把这演武场研究了个透。
“第六次了,有本事接着飞啊?”季晴紫眸清冷,没有再看落败的对手,而是抬头望向看台,迎上了一双骤然亮起的眼眸。
素素双手在袖中缓缓松开,吹了吹指甲硌出的印子。她没有欢呼,没有鼓掌,只是快速地跑下看台凑到季晴身旁仔细检查,又给各处淤青敷上药膏,所幸防护效果不错,没有什么明显伤口。
许久未与素素挨得这样近,季晴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却忘了动作。闻着淡淡的香气,她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最后一场,我就赢了。”
“抱一下。”素素没等季晴反应,把身子轻轻贴在她怀中,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不管多少场,你始终都是赢的。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连小伤也不要有。”
季晴微不可查地攥紧拳头,轻声回到:“再赢一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