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考场了。”
晏冬看他的唇,也肿了一些,走近想要摸一摸。
他偏头躲开。
晏冬笑道:“怕疼?”
“你疼吗?”
“有点。”
“疼就好。”
“兔崽子!还不都是你啃的?”
晏冬扬手要打他,又改为鼓励的抚肩。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要考三天,住在号房,考完才放出来,器具得准备齐全。
“嗯。”
晏冬瞧着他:“很紧张吗?”
“没有。”
“怎么话这么少?”
“嘴疼。”
晏冬笑道:“还敢偷亲么?”
他沉沉睨着她,猛地上前,双臂箍紧她的腰,倾身吻上去。
辗转碾磨她的唇,粗喘着气,泄愤似的咬她。
“你抽风了?”晏冬推开他。
涂思瑾下颌紧绷:“我不会背叛你。”
“莫名其妙,还不去考试?”
“我不会背叛你。”他重复道。
“你怎么了?”晏冬语气放缓。
“我做噩梦了。”
晏冬心里一软,“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见,我喜欢上了别人。”
晏冬面色一僵,轻笑道:“这算什么噩梦?顶多算春梦。”
“做春梦会哭吗?”
“也许是高兴哭的。”
“是吗?”涂思瑾咬牙,“若不是高兴呢?”
“那……就是难过?”晏冬耐着性子同他绕圈子。
“为什么难过?”
“你做的梦我哪知道你为什么哭为什么难过,又为什么高兴?”
“因为我梦里没有你。”
他沉重得像一滴浓墨,滴落的瞬间就将纸背穿透。破烂的洞口像他的胸腔,簌簌地漏着风,唯有她的心可以填满。
她觉得他无理:“你在梦里喜欢上别人还怪我喽?”
“怪你。”
“嘿,吃错药了啊?”
“吃药就能忘记那个梦吗?”
晏冬真是气笑了:“我还没怪你移情别恋呢,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你会因为什么而难过?”
她低头整理被他揉皱的衣裳,“我会因为养的金丝雀突然发病而难过。”
“我病了你会难过吗?”
晏冬哭笑不得:“听得懂人话啊?你犯什么病呢?”
“你会因为我而难过吗?”
她笑着捏他的脸:“说什么绕口令呢?你这么讨人喜欢,我怎么会难过呢?”
她以为是安慰,听在他耳中心如刀绞。
“我就是个玩物。”
他下了定论,扭头而去,一滴泪在秋光下闪过。
晏冬怔在原地。
心里产生一种迟钝的闷痛。
他连离去的背影都像席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