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傍晚,晏冬结束三日打坐,满含欣喜出关。
从前打坐半日才提升的一点灵气,如今只需半个时辰,大周天小周天经脉便如有神助,畅然自通。
她在二楼栏杆处升懒腰。
秋风送来桂花香,她想着叫小厨房做几道桂花点心来吃。
想到点心,又想起生辰那日的涂思瑾。
低头垂眸,正对上那个人。
涂思瑾昂着头,秋风卷起他的袍摆,与她对视。
他的身后是灿烂金桂,绚丽夕阳,眼中却淡淡苍凉。
“回来啦?”她开口问。
他凝望她,不答话。
玩物又怎样?
人人都是玩物,被世道玩弄,被更有权势者揉捏。
在耗去神思精力应试的三天内,他除了面前的考卷,什么都没想。
直到被放出考场的那一刻,他如隔三秋般,疾驰而归。
饥渴之人终于见到解渴之人。
晏冬已到身前,抬手抚摸他的脸:“辛苦了。”
涂思瑾喉结滚动,握住她的手,一眨不眨看她。
将她掐腰抱起,让她双腿盘桓于他,笃定上楼。
“去哪里?”
“楼顶,看星星。”
晏冬笑:“太阳都没落下。”
“那就颠鸾至日落,握雨携云,待蟾光入帐!”
晏冬为他的胆大心惊。
“幕天席地,何来的帐?”
“那就叫天上神明看着我们交欢!”
金乌鸟飞舞着翅膀,栖回了汤谷,最后一丝金光被黑夜舔入腹中。
如果仇恨能够通过交合发泄,他们此刻应该不共戴天。
他把她抱回房间。
“你不累吗?我可以走。”
他双臂箍紧。
“欠你的我会还清,还清了我也不会走,还不清,就下辈子还,生生世世……”
晏冬怀疑他考试考魔怔了。
“考场伙食不好么,你吃了毒蘑菇?”
他把她放进浴盆,指着某处:“你算毒蘑菇吗?”
晏冬愕然,脸涨红。
这金丝雀何时脱胎换骨,成了豺狼虎豹?
她气得砸了一拳水波,水花四溅,飞上他的脸。
他舔了舔,着迷地盯着她。
“滚出去。”
“我不滚。”
“不滚你替我洗?”
“又不是没洗过。”
他弓腰,拿来浴巾,裹上她的身子。
被她一掌推开,跌倒在地。
“我还没到半身不遂的地步,用不着你伺候!”
他主导她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鱼水之欢那是乐趣,她已经让步,不能让他渗透更多。
人一得势,就猖狂。
这小子猖狂过了头。
难道是考得太好?有底气了?
晏冬只能想到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