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印力压制不住灵力,要解封了吗?
解封之后呢?爆发出来的灵力究竟是正是邪?
他惶恐不安。
没关系,没关系。
晏冬在。
只要在危机发生之前,让她杀了他就好。
涂思瑾想着,心绪奇异地安宁下来。
连死亡都要靠她来完成,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并肩而立,有什么能力做到同舟共度?
她没有赶走他,已经是给他的恩赐。
他再一次心如刀绞,快要被这股剧痛杀灭。
门被撞开。
晏冬携带风雪而来,满面焦急,抱起了滚落在地的他。
她缓缓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他从剧烈颤抖,到缓颤轻抖,最终平息。
嘴唇冒出殷红血珠。
她替他擦去,抚着他的后脑,指尖在他的发间穿梭梳理,帮他平息不安。
涂思瑾深深望着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灭顶的爱意快要冲破他的身体。
他用此生最大的意志按捺,唯恐冲决而出,令她讨厌。
“好点了吗?”晏冬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
“我做了噩梦,感应到你的痛苦,说来也奇怪……”
他瞳孔骤缩,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搂住了她。
“杀了我吧?”他央求。将脸埋在她颈窝,双臂扣紧她腰肢。
晏冬轻笑:“你看看你这样子,像是舍得死吗?”
“生我的人,会不会伤害过你?”
晏冬思考了一下:“你以为你的母亲,是那只魔兽?”
“嗯……”
“妖怪修炼为魔,是可以化为魔兽形态,不过你多虑了,五年前差点杀死我的那只魔兽,是公的。”
“……”
涂思瑾快要钻到地缝里。
“还胡思乱想吗?再说了,就算是雌兽,也和你没关系。我们之所以能共感,看到同一个过去的场景,是因为你曾不小心进入过我的识海,目睹过我的记忆。”
“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只不过,你体内的灵力似乎更充沛了,也许是因为这个,你的身体才会感觉到不适。明天天亮以后,我带你去找齐夏。”
涂思瑾摇了摇头:“我自己去。”
“为什么?”
“我不想麻烦你。”
晏冬眼眸微暗:“麻烦?”
“你快要去北海了,一定有很多事要忙,不想让你分心。”
晏冬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这么乖?睡觉吧,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她准备离开。
涂思瑾匍匐于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她急着赶来,鞋都没有穿,光裸的脚背一片通红。
他俯下身,低头吻上。
晏冬内心大震。
她慌忙抽离,倒退几步。
涂思瑾大梦初醒,哑然望向她。
两个人的气氛似乎回到先前的冰冷。
晏冬几不可闻地叹息,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涂思瑾心肝轻颤,流下眼泪,渴求她更多一些。
她抱住他,慢慢地亲:“大胆点,涂思瑾。”
涂思瑾这一次分外温柔,分外持久,仿佛真要厮缠到天荒地老。在她困倦睡去后,他撕下面具,改为毫不留情地挞伐。
征战国土的暴君,将领土都划入自己的领域,禁止任何人涉足。藏在人畜无害的皮囊后,疯长阴暗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