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紧不慢的抿了口水：“我现在也在努力工作啊。”

中也蹙眉：“喝水算什么工作吗？”

“唔，照顾中也身体的工作？”

“……”

“不过说起来，中也的身体这么喜欢水呢，不如我去入水试试？”

“你是笨蛋吗？我是人鱼呢入水也死不了的。”中原中也松开手，补充上一句解释。

“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身份吧。”中原中也自顾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原来如此。”太宰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在惊讶什么啊？”总感觉忘了什么但还是想先揍这家伙一拳，中原中也顺着他边上坐下。

“没有啦——”

子弹的轨迹与之擦肩而过，中原中也一把拽过太宰治，丝毫不允许懈怠的氛围里，中原中也没有扭头口气算不上好：“发什么呆呢，但凡我反应慢点你就死定了。”

太宰治看起来恹恹的，他提不起精神，说话一字一顿的有种磁带卡断般往外拼凑出词句：“我才没有喔，中也不是说死掉最好吗。”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我说你得分场合吧，现在别想这种事啊。”

事后，中也紧紧拧着眉给太宰上药，看着身上的狰狞的伤口他几乎是无语凝噎。

“太宰，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没有啦，或许是中也的身体太累了？”

“互换的后遗症吗？”中原中也下意识就顺着回答下去，过了会他才气笑出声：“还真是委屈你呢太宰。”

太宰治闷哼一声，随后他撑着脑袋，裸露的身体和恐怖的创口他丝毫没有在意一般，很认真的问中也：“你想活下去吗？”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回：“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死。”

闻言，太宰治喉间发出几道短促的涩笑。

“也是呢。“

中原中也摸了摸他身上的肌肤，冷的有些不可思议，以及逐渐僵硬的触感，像是要骨化一样，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太宰治扯过衣服急急忙忙的盖住自己而打断：“中也不会是变态吧！！”

“……”

对方行动一次比一次迟缓，愈发沉默寡言，安分的让他不可思议，也并非是毫无察觉，只是逐渐习惯了以这种模式相处。

“中也，我出去一趟。”太宰治难得打起精神和中也说道，他放下手里抱着的水杯，思绪有些出神。

中原中也正忙着手里的工作也顾不上他，他抬眼看了下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然后——太宰治再没回来过。

当晚，中原中也刚结束完手头的工作和森鸥外汇报完，正打算放松一下，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太宰？”

没有回应。

还没回来吗？

中原中也皱起眉，别死在外面了…等等。

他来不及细想，随手拎了件外套出门。

中也是在一个小巷里见到他的。

雨点打落在衣外最终溅落在一旁疯狂繁衍的青苔上，再熟悉不过的衣物圈住洁白的骸骨。

不见人，徒留一地白骨。

中原中也抚摸着脆弱的骨架，依照先前蜷缩的姿态拉好衣摆，他猛然记起，从人鱼变成人类只有很短的一段期限，而此后将会一点点骨化，痛苦又无力的消亡。

而太宰，默默偷换给他了一条生路，隐秘又大胆的，擅自替他做着选择。

“所以说，最讨厌你这种擅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人了…”

中也把外套垫在地上，包裹起宽大的尾部脊骨，虔诚的在骨头上刻上一吻，混杂着雨水莫名酸涩。

走廊摆放的花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看起来很随意：“就当好心一次吧，中也要用我的身体好好活下去哦。”

混蛋…谁要你的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