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过人类给吸血鬼做血仆还没有听说过吸血鬼给人类当狗狗，中原中也想都不用想的拒绝。

“想的倒挺美。”中原中也打断他，他突然很好奇这个混蛋被绷带遮住的眼睛会有怎样的神情，他动手扯下另一侧的绷带，对方漂亮的眼睛不适应的眨了眨。

“啊啊，狗狗不许动手动脚的。”太宰治像个小孩一样赌气的叫了起来。

“真是价值百亿的名画呢。”中原中也握着小少年细瘦的手腕，他邪气的挑眉一笑。

两人静默了片刻。

卧室里的摆钟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看着慢慢靠近的那个数字，中原中也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咬牙克制住：这个恶魔。

太宰治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他笑嘻嘻的吐出一句话：“果然中也还是去死好了。”

中原中也到底也没强迫太宰治，他闭上眼睛，呼吸放缓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

卡住钟摆即将出声的前两秒，太宰治揪着中原中也的衣领往自己身上倒，他小声说：“真拿你没办法呢。”

几乎刹那间，尖牙戳破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太宰治小幅度的揪着被子，他皱了皱眉，故作极其痛苦的口吻：“好痛！太痛了！中也你果然是狗狗吧。”

中原中也只是抵着对方，完成自己的天性使然。

与此同时，一大串记忆把太宰治拖进一个奇怪的空间，他沿着白雾慢慢摸索着往前走，一个个他这辈子不曾经历过的片段闪过。

他慢慢的走，直到——

他把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孩子扯出阴暗的角落，他无需再次确认，见到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是小时候的中原中也。

小中原中也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太宰治，他扯了扯太宰治衣角：“你要走了吗？”

小心翼翼的，全然不见如今的傲气。

太宰治摸了摸小男孩橙色的头发，他难得的以一直温柔成熟的口吻回答：“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阵恍惚，太宰治睁开眼睛对视上中原中也似笑非笑的表情：“喂，太宰。”

“还真是…有趣呢。”

看到太宰治露出一如既往熟悉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已经看到了过去的记忆，中原中也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俯身加深了脖颈处的烙印。

明明这种事已经经历了无数遍，醒来，找寻，挑逗，松口，咬痕，相伴，死去或者休眠。

所以面对太宰治的故意挑衅，中原中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他最终还是会松口，就这样一直一直维系着当年定下的契约。

一遍遍不断巩固加强烙印，重蹈覆辙。

“我还在等你，醒来或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