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芥川龙之介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他蜷缩起身子把自己挤在角落里不断缩小自己存在感像是趴在上位者身边证明自己忠诚的小狗。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带他以身入局蹲守敌人,谁都猜不透太宰治到底在想什么预估不出这个行事总是出其不意的干部大人的想法,芥川想起上次历历在目的警告,而后漂亮诡谲的鸢眸轻蔑的看着他,轻启薄唇:“别让我失望,芥川。”
芥川龙之介确实又困又累,在太宰治陪同下的极限特训时他的精神就始终紧绷着,然而事后太宰治又兴致大发的突然提出要芥川当晚和自己一起睡。
太宰很擅长以调情询问的口吻决断对方意志,说这话时又极其暧昧轻视,芥川龙之介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导致他现在处于一种累的要昏厥和兴奋的要昏厥中徘徊,彻底失眠了。
“芥川。”过分安静的室内,太宰治突然开口,青年清冽的嗓音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还可以再睡4个小时。”
话虽如此,芥川龙之介还是没睡着,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和以往战斗一样的位置,太宰先生就在自己身后看着,也许并没有,但这熟悉的位置还是让他疯狂脑补,像以前一样自信傲慢的看着自己战斗吧然后再说轻佻的说出‘你成长了啊’这种话。
“芥川,你睡了吗?”太宰治声音极近的贴在耳边吐气询问,有些温热的风骚动着少年的心,他下意识的回应:“还没。”
话落,他便感受到自己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和脖颈勒紧的窒息感,太宰治坐在少年身上压制着他旋即嗤笑:“告诉我,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曾经太宰治用同一只手拿枪瞄准并向他开枪三次,而这次他亲手掐着自己的脖颈,冰冷的手心温度刺激着少年感官,他不想死也不想杀死太宰先生,所以他要找出第三条路破局然后让太宰先生承认自己。
他挣扎起来想反制对方,罗生门被人间失格抵消失去异能的芥川龙之介只能和太宰肉搏但他白天消耗掉的体力完全没恢复,他只能停滞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但是喉间传来的窒息感却不断提醒他要反抗。
太宰治露出势在必得的冷笑,像深渊一样泛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底全是讥讽:“就这么想死在我手里吗?要知道面对将要杀死自己而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败犬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芥川,反抗我。”看出对方始终挣扎在不想死和不想反抗太宰先生的极度矛盾心思,太宰治动作松了几分,他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对方身上困住行动低头贴近芥川,语气冰冷的命令到。
浑身狠戾气息的少年盯着太宰,他又恨又渴望,他用那双手数次将他逼入极限接近死亡痛苦的地狱,却又同时扮演着在濒死丧失意志时朝他伸出手的角色。
“我不喜欢狗,芥川。”留意到对方眸中的情绪后太宰治又忍不住扯开唇戏谑道:“那是什么小狗求爱的眼神啊。”
“太宰先…”芥川被对方丝毫不带任何情绪的怜悯话语刺激,他愤然跃起用更极端的痛苦制造空隙钳制住对方腰腹,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踩着对方的骨头像是爬出地狱的受难者:“太宰先生。”
“想做还是可以做到的嘛。”猝不及防的反转发生在极短的瞬间,面对完全反转的状况太宰治懒懒散散的卸了力任凭对方摆布的架势旋即又拉紧了话题:“接下来该什么办呢,杀了我还是折磨我?”
他勾唇扯笑:“我教过你的。”
像蛇一样阴冷的话语吐出,对方冷冰冰的手也顺势搭上芥川单薄的肩,熟悉的还没有回温的脖颈。
芥川龙之介猛然缩了缩瞳孔,他急急忙忙的后撤步,和太宰治保持距离,随即拔地而起的罗生门贯穿了悄无声息接近的敌人,血溅洒在两人身上。
感受到大量接近的敌人,芥川龙之介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太宰治,对方像是早有所料一脸淡定的掏出不知何时放置的枪,诡谲冷漠的鸢眸折射着惨白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