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太宰治暂且还没收到第二通来电。
中原中也最近发现搭档有些奇怪,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时常望见青空下的小少年忧郁仰眸,却并不像之前那样说着想死的话,或者说找到了新的玩具…?
这样也挺好,中也叹了口气。
想到那个先前背下来但播不通又调查不到的神秘电话。
毫无进展,太宰也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这世上凡有心之人绝不会就此作罢的缘故,太宰治很快又收到对方的第二次来访,像是罪犯游刃有余戏谑的挑逗警方莅临现场一样。
还没等对方开口,太宰治先抛出一个问题:“请问我是什么时候自杀成功的呢,自称太宰的那位先生。”
闻言对方明显顿了一下,缓缓道:“我还在世哦?”
“这是自杀失败了吗,真是没用啊。”太宰治豪不收敛讽刺着对方,此时的他屹立在近海处的悬崖上,海风吹着少年漆黑的衣摆。
他低头看远处海面上掀动的波澜,仅一步之遥,他低哑的笑出声:“我现在跳下去就不会有这样的未来了吧,冒牌的家伙。”
对面的‘太宰治’听见声音倒是很淡定,他胸有成竹的断言:“不会的。”
“且不说我是不是冒牌这件事,光凭一个神秘电话和来路不明的人就能教唆你去死的话,这是绝对做不到的吧。”
太宰治默然收回脚,他说对了。
几句话就能让他死掉也太亏了,起码等他揪出这个家伙…
“先生,你真的很喜欢说教诶,难道我以后也会变成你这样八卦的人吗。”太宰治坐了下来,黑发迎着风吹后大面积露出小少年漂亮而柔弱的脸,他继续和他唠嗑。
“是吗?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他愣了一下长叹了口气,像是被生活打磨的失去棱角般职场男人的腔调:“谁叫现在我是大人了,不成熟的小鬼。”
“你才是小鬼吧,还这么喜欢玩扮演游戏。”
“…呵呵。”
太宰治警惕心强的可怕,即使他俩约了时间特意事无巨细的谈了一遍关于‘太宰治’这个人,又多次通话分析自杀成功率高而不痛苦的方法。
那个被太宰治吐槽为‘监控先生’的人,仍在一步步侵入太宰治的生活,中原中也每次和太宰出任务都能看见自家搭档把手机当玩具一样丢出去当诱饵武器什么的反正最后销毁掉,即使隔两天他就很快有一个新的。
就连森鸥外也时常看到太宰治带着那个手机,倒不是他多想太宰治勾结其他组织,毕竟信任部下是成为首领的必修课吧他当时那么告诉中也。
“有在好好吃饭吗?”中也握着少年细瘦的腕骨忍不住发问,这家伙似乎比和自己刚认识时更瘦了,有什么事让他费心到这种程度吗。
“哈?我可比中也高哎?”
“不是说这个啦…”
中也收回视线。
只知道他的眼睛,晦涩难读。
“有在好好吃饭吗?”对方终于也问出了和中也一样的问题。
太宰治不满的回敬:“什么意思嘛,为什么要问和笨蛋蛞蝓一样蠢的问题。”
“猜猜呢?毕竟我可是猜对了中也问你什么了吧!”他说。
“…哼哼。”太宰治突然没吱声,直到两边都格外安静,他们同时看向月亮,隔着不可能的世界线,同样的心脏在同时跳动并趋于一体。
“这是最后一次。”他突然冷静又专注的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好吧。”另一个太宰治略带遗憾的开口:“被迫更改原路线的你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收尾呢我一直很想见证。”
“活着,然后死去,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清爽的自杀。”太宰治笑了笑,尾音落下的同时他动作熟练的拆解了手机着手销毁。
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另一个太宰治没有再各个神奇的角落留下痕迹给太宰治猝不及防的惊喜,他下意识的垂眸却并没有看到新的手机,组织发的手机里还留着他以前试过拨不出去的那个人的电话号码。
好吧,生活回到了正轨,再也没有人的存在干扰他时刻提醒着他居然反复失败却还活着,但他确实是有一点失落,像是失去玩具的小孩子那样寂寞。
直到某天太宰治像往常那样习以为常的推开门,短刀抵在脖颈距离梦寐以求的死亡仅仅是一步之遥时。
桌上放着的是太宰治下午拼好的第一次葬身火海的手机,此刻却突然在漆黑的屋内亮起来,照出了两人暧昧纠缠的身影,高而瘦削的青年禁锢住小少年的行动。
身后人是全然陌生又熟悉的人,那是比16岁太宰治高上很多的22岁太宰治,他没再做多余的任性的伪装。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