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不禁担忧那人的情况,想来如今那人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待,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尽快找到那群刺客的蛛丝马迹,只待抓住一人,事情很大可能就会出现转机。
而他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如今那群刺客仿若原地消失般没了踪迹,而那群刺客最后的踪迹就是在那穆家。
他新妻的娘家。
还是需要安排人手将穆家看紧了。
至于自己那位夫人……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书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陆淮彦朝着门外望去,就见时安手中拎着一只红漆食盒,正蹑手蹑脚地要从书房门前悄然走过,生怕打扰了房内的人。
今日时安前去府外办事,正要赶回听水院时,就看见自己弟弟平安带着小少爷迎面朝他走了过来,貌似就故意在那儿等着他回来,而他身旁的平安手中拎着一个甚是眼熟的食盒。
小少爷简单跟他说了这食盒是少夫人送给侯爷的,而后少夫人有事要处理,刚好就遇见了小少爷,就麻烦小少爷将食盒送了过来。
而后小少爷也不等时安回话 ,催促着平安将食盒交给了他哥时安后,就拉着平安一起溜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时安。
“时安,手里拿的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不成体统!”陆淮彦开口叫住了时安。
时安被自家侯爷一叫,吓了一跳,但很快缓了过来,拎着食盒迈进了书房内,躬身请安:“回侯爷,这是少夫人送来的食盒。”
时安只说了是少夫人送来的,但没说其实是小少爷跑腿送来的,这是因为小少爷走之前,就跟他强调了好几遍,不要跟兄长说是他送来的,否则兄长知道他趁着母亲外出,不在房内念书,反而跑出来闲逛,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时安什么人啊,当然知道这小少爷是全家上下的眼珠子,得罪不成,只能将小少爷送来的这一情况不动声色地抹了去。
陆淮彦刚刚就发现时安手中拎着的食盒十分眼熟,就猜到了又是他那位新妻送来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过来送食盒,临近夜晚又过来将食盒取回。
那日雨中仿若出水芙蓉的清丽面容,如柳扶风般惹人怜爱,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陆淮彦又端起茶盏,眯起凤眸抿了口茶水。想来自二人成亲以来,惊觉他自从成亲当夜被属下叫走后,就从未回过晚风院,这段时间都是直接在听水院直接睡下。
想来他那新妻,心中也是犯嘀咕了吧。
陆淮彦召来时安,“将食盒放下后,出去吧。”
时安将食盒放在桌上后,抬头望向眼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人,问道:“侯爷,现在要进些吗?”
在得到主子的肯定答复后,时安就将食盒中的色香味俱全的糕点果子都拿了出来,见那人此时已经端坐于桌前,就将玉箸递了上去,在此人身旁伺候着。
*
终究张芷柔还是扭捏了一段时间,等来淡月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盒拿来,便假装无奈实则欣喜地被陆淮娴拉着去了听水院。
一路上陆淮娴都在抱怨那新妇如何不堪匹配她兄长,期间抱怨之情,喧嚣呈上。
张芷柔只觉得这位侯府小姐还真是好用,如今这样,既不会被旁人说三道四,从而也达成了她的目标,想到这,她的唇角暗暗勾起,十分得意自己的安排。
但她的得意就截止至她们来到听水院门口时。
先是陆淮娴上前叫门,而后门前的小厮见是二小姐以及张家小姐来了,便跑去院内找来了时安。
时安过来后,看着门前的几位,尤其是自家那位骄横小姐时,心中就有了思量,他脸上添了几分讨好的笑意迎了上去,“小姐与张家小姐,有何事要找侯爷,如今侯爷正在忙,恐怕是……”
还没等时安说完,陆淮娴就打断了他:“自是有事才过来,我兄长前些日子落了水,我这做妹妹的给兄长送些吃食,不行吗?”
“自然是可以,可……”时安的话又没说完,又被打断。
“那就让我们进去,给兄长送吃的,”说着陆淮娴就拉着身旁的张芷柔就要闯进听水院,但时安没有他主子的授意,哪能随意放人进入院内呢?就算是二小姐也不行。
“二小姐二小姐,这听水院没有侯爷的允许,是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入的,”时安苦口婆心地劝到。
但这时陆淮娴的小姐脾气上来了,见时安以及听水院门外的下人居然敢拦她,心中那团火烧得更烈了,就非要闯入听水院不可。
就在此时,院内传来一阵错落有致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