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也乐的清闲,这几日忙着制作睡香,她眼下早就是一片青黑,是用以脂粉抹盖,这才看不出来的。
上车后,秦时昭就斜倚在锦垫上睡了过去。
此时另一驾宽敞豪华的侯府马车上,陆淮娴捻着一串樱桃,放入嘴中,一面还略带些许看笑话的笑意:“张姐姐,你说那小门户的,这次就要栽在那陈意娇手中了吧。”
张芷柔含笑未语,不过心中亦有看笑话的想法,想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清河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年少时就备受她的外祖母,那位先皇后的宠爱,上有两个哥哥,即是公主府独女,真真可是千娇万宠养大的。
没成想竟将心爱之人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卑微商贾之女。
这次开这个什么马会,还用了那位莱嬷嬷前来下帖,甚至点名要侯府新夫人前去。
这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骄傲郡主,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想起昔日,如若不是这位郡主横插一脚,那么今日的肃安侯夫人哪会是那个出身低贱的商户之女,就该是她张芷柔了。
真是不得不叹一句造化弄人……
陆淮娴掀开了帘子,朝后面追随着的马车望去,“张姐姐,你说这穆氏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明摆着就是一场鸿门宴,她还真敢来,要是我,才不去呢。”
张芷柔有时特别烦厌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陆二小姐,她知道她自小便是被侯府上下宠溺着长大,根本就不知何谓人间疾苦,譬如她,也是书香门第,先太师孙女,不过没了父母庇护,人生亦如飘萍一般。
不是谁都有她陆淮娴那样,可以说不,可以有拒绝的能力。
她这番话语,真是令人憎恶。
张芷柔于心中腹诽,明面上还是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捡着陆淮娴爱听的说。
马场在郊外,为了让贵人们更好地享受,早在贵人们前去之时便准备好了各种设施。
浩浩汤汤的车马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还好这一路,道路还算平坦,好让秦时昭在那虽显狭小的马车上,好生歇息了一段时间。
在马车上修补了妆容后,秦时昭便也同其他夫人小姐般,从马车上缓缓下来。
秦时昭人生地不熟,就在跟在侯府其他人身后,跟着其他家的夫人小姐打着招呼。
不过谁人都知道她这位侯府夫人的尴尬身份,大家礼貌问候后,便与各自熟悉的夫人小姐谈天说地去了。
秦时昭自然乐得清闲,她带着林姝朝着马场方向走去,还没靠近马场就听见一阵欢呼雀跃声。
秦时昭等人再走近些,就看见宽阔的马场上,有一位身着红色骑装的姑娘正驾着一匹赤色壮马,在马场上驰跃,只见她单手驾马,同时另一只手持弓箭,拉弓放箭,皆是命中标靶。
真是好身手!秦时昭心下赞叹。
一阵女子绣鞋的脚步缓缓朝秦时昭的位置走来,不等她侧头看去,就听见那熟悉中带着讽意的人声:“瞧见了吗?那便是清河郡主。”
来人便是陆淮娴以及张芷柔二人。
秦时昭向二人颔首示好,没有言语,只是将视线去转置那马场之上。
林姝早在这几日的时间里,就将这个清河郡主的底细挖了出来,她当然也知晓这位郡主骑术高超,且就是在前年的一场皇家围猎中看上了陆淮彦。
其中有个秘闻就是这位郡主曾派人去威胁过穆家,而那位真正的穆黎初之死,究竟与这位郡主有无干系,就不得而知了。
秦时昭不禁心中叹息,这么个鲜活肆意的少女,何故作那妒妇之态,难不成普天之下还没有其他好男儿了?
马场上再次传来阵阵惊呼声,只见那位郡主意气风发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个小丫鬟就跑了过去,给郡主献上了一方锦帕,待郡主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而后在郡主耳边轻声耳语,随后郡主转头将视线移至秦时昭等人所在的方向,饶有趣味地掀起嘴角。
陆淮娴看见清河郡主注视着她们这方,便知这位郡主盯上了身旁的人,“看见没,那位清河郡主正在看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就转身与张芷柔使了眼色,张芷柔对秦时昭点了点头,就跟着陆淮娴离开了。
“怎样,看着来者不善啊,”林姝贴近了她。
秦时昭向马场上的清河郡主施了施礼,便佯装看别的地方,避开了那位郡主的视线,
“姐姐,你何时见我怕过什么呢?”秦时昭想,她一个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人,即使是死又有何惧,只是她还没找到弟弟,没将闻言师兄救出,没完成任务回去跟义父回命。
想来她还有这么多事,这条小命姑且还不到结束之时。
前方突然跑来一个丫鬟装扮的姑娘,见着秦时昭二人,忙地将二人拦住,不过她跑得太急,缓了好会儿,才缓缓道出来意;
“夫人,长公主这方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