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有些不乐意,这下不是将她苦苦安排的一切全部推翻了吗?
“时安,是这样的,之前夫人不小心将侯爷的衣衫撕坏了,这几日就想着给侯爷做了件新的,就想着拿来给侯爷试试,看看需要改吗?夫人做了好几个晚上,你看这……” 林姝捧着盛着衣衫的托盘看向时安,双目恳切地说道。
时安看了看托盘中折叠整齐的衣衫,一看上面的针脚就知道绝对是花了心思做的,可是……
还没等时安发话,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深重的脚步声,来人将茶室的门推开,问道:“何人在此?”
见到来人竟是陆淮彦,秦时昭刚刚还不悦的心情立马多雨变晴。
正当她笑意盈盈地从林姝手中捧着盛着衣衫的托盘,上前几步时,
就听一道好似寒风中的冰刃般的浑厚嗓音传来:“夫人快些回去吧。”
“可是,夫君……”秦时昭微敛着眉,神情略显失落,手中的捧着的衣衫,就那么轻轻放下。
“快些回去!”
“夫君,这衣衫那我就放在这里了,您有空记得试穿一下,如果……”
“以后不必如此麻烦,听水院什么都有。”陆淮彦深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时昭几乎想要冷笑,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要不是阿姝三令五申让她忍耐忍耐,不可轻举妄动,她现在就想将这托盘狠狠摔在眼前这个脸黑如碳的人的脸上,把他打个脸歪嘴斜才好。 、
秦时昭心里气得要死,但还是没有在面上显露出来,只是干巴巴地回了声‘嗯’,就转身离开了茶室。
时安在一旁看得心慌,他知道侯爷今日这火是从他去了魏王府回来后才有的,他多少也知道些关于那位魏王中毒的情况。
那魏王是当今皇后的独子,而那位皇后也出自他们肃安侯府,是侯爷的亲姑母,魏王与侯爷那是表亲兄弟,且二人自小便关系甚好。如今魏王中了毒,危在旦夕,而侯爷这边迟迟无法找到那群刺客的踪迹,也没有找到那毒药的解药。
侯爷着急上火也是常事,只是那位前来给侯爷送衣衫的夫人,正好就撞在了枪口上。
他瞧着夫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侯爷的表情,他小心问道:“侯爷,那我去送送夫人?”
此时侯爷的火气好像渐消了些,眼角眉梢间的寒意渐渐消逝,不禁扶额叹气。
陆淮彦也不清楚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听见那茶室里传来的说话声,按理来说那说话声也不算扰人,但他就是突感心中有一团邪火喧嚣呈上。
尤其是想到那刺客逃入穆家后就消失了,几方冲击,让他看见穆家出身的妻子发了火。
那被他当成出气筒的妻子,又何其无辜呢?
陆淮彦揉了揉紧皱的眉角,今日是他情绪化了。
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时安,时安看见主子的眼色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双手作揖告退后,朝那主仆离去的方向离去
出了听水院的秦时昭,虽然没有将情绪摆在脸上,但还是狠狠绞紧了双手,牙齿磨得嘎吱直响。
林姝见此情况,低声安抚道:“夫人,静心平息才是。”而后她又扯了扯生气那人的衣袖。
还没等秦时昭回话,就听见身后一阵的脚步声越离越近,她们二人一同转头,就看见来人是时安。
时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道:“夫人,今日侯爷有些要紧事处理,请夫人不要见怪。”
时安从小就跟在陆淮彦身边,几乎从未见到他这位主子迁怒他人过,想来这位夫人肯定是委屈坏了,好好地来送衣衫,竟然得侯爷如此对待。
但他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主子明明对这位夫人是有些许好感的,难不成是他感觉错了?
秦时昭淡笑一声,“是我今日来得不凑巧了,愿侯爷别见怪才是。”
林姝听此话语,又在扯了下秦时昭的衣角,“今日是不赶巧了,时管家回去跟侯爷说声夫人今日叨扰,这就回去了。”
秦时昭也缓了过来,回过神后,“时安,今日劳烦你跑一趟了。”
时安见夫人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向秦时昭请安过后,就灰溜溜回去了。
见时安走远后,秦时昭跟着林姝一路无话,二人慢慢走回了晚风院,而这时晚风院门外有一人已是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