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据她和张姐姐派去的人观察,那女人也就今天去了一次听水院,前几日却是都在屋子里休养身子,但她因着几次在那女人手上都没讨到便宜,所以更是添油加醋地在祖母面前抹黑那女人。
“岂有此理,明明是个正妻,不成想竟是这么个小妾姿态。那般人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老夫人这人最是厌烦别人两面三刀,对她阳奉阴违,听了孙女的说法,当即就吩咐张妈妈前去讲秦时昭叫来。
约莫不到小半时辰,静心院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时昭跟在张妈妈身后,进了房里后,就看见了房里的几人,秦时昭低下身子给榻上的老夫人请安,又向陆淮娴以及张芷柔问礼。
期间房内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理她,她只能在那儿老实地站着,静待训话。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老夫人向那腿边正在按摩的李医女挥了挥手,李医女得令后,就从房里退了出去,老夫人见人走远了,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语调慢而缓,“孙媳妇,这身子好些了吗?”
听着老夫人这不善的语气,还有她身旁两个准备看笑话的人,秦时昭就知道今日是不会好过了,微微抿唇,“回祖母的话,孙媳今日是好多了。”
老夫哼笑一声,“我看你好得很,还能跑去听水院,自己夫君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你却还跑去烦扰他,你这还是高门大户的媳妇模样吗?”
秦时昭听着老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训话的期间,她能感受到训话期间,那略带轻蔑的眼神将她从头扫到脚。
不过秦时昭根本不在意,她只在意这场训话何时才能结束,毕竟要故意挑事的人,也根本不需要何种解释。
老夫人见面前的人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挨训,语气更加重了,“我看以后你每天都来静心院为我侍疾,担起你作为陆家孙媳的责任,而不是总是去听水院,作那般上不得台面的姿态!”
老夫人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秦时昭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以后每天都要来静心院侍疾,那么她还怎么去听水院实施计划,她等得,可是师兄能等吗?
秦时昭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乖巧地点了点头,“是的祖母,谢祖母教诲。”
“好了好了,现在就去厨房看着熬药吧。”老夫人摆了摆手,就让张妈妈带着秦时昭主仆二人去了厨房。
秦时昭离开时,还瞟了眼那两个幸灾乐祸的人,不过很快就转了视线跟着张妈妈去了厨房里。
静心院的小厨房里,是专门为来老夫人做些吃食以及熬药的厨房,这时厨房里就只有一个看着药罐的小丫鬟,见到张妈妈以及秦时昭等人过来了,立马就站起身来请安。
张妈妈率先开口吩咐,“你先下去吧,以后就由少夫人过来为老夫人熬煮汤药了。”
张妈妈为秦时昭主仆介绍了些熬药的注意事项后,就要转身离开。这时就听见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夫人的声音,“张妈妈,这静心院的厨房,我也是头次过来,这药毕竟是要入祖母的口中,想来您留下这个丫鬟在这儿,有什么事,我也好问她。”
秦时昭对于这种照看入口药物的差事,最是避而远之了,毕竟这种事最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稍不注意就会惹祸上身。
“哎哟我的少夫人哟,老夫人吩咐了,让您在这看药罐,可没有说旁的,我也不敢违扭了老夫人的意思。”张妈妈仰着嗓子说道。
这意思就是不成呗。
秦时昭见说不通,也懒得再说什么,给了林姝一个眼神,林姝就从荷包里拿了十几两银子,上前塞在了张妈妈的手中,“张呢吗,那这样,我跟少夫人在这守着,您去寻个时间吃个茶水好了。”
张妈妈立马就将林姝递来的银子给收下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道,“谢少夫人。”
林姝看人走远了,转身过来,走至在药罐旁的秦时昭身前,“姑娘,我们如今可是愈发捉襟见肘了。”
秦时昭将药罐的盖子掀开来看了眼,慢悠悠,“这也没办法,我们日后紧着点用度吧。”
“是了,姑娘。”林姝耸肩道。
秦时昭二人在厨房里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将药给熬好,这期间她们的双眼从来没离开过药罐,当那药罐被张妈妈端走后,她们这才松了口气,去跟老夫人告退后,二人就回了晚风院。
只是她们没注意的是,有人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她们主仆的一举一动,正欲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