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车内的两人才清醒过来,恢复了些许的陆淮彦将怀中的人推开些许,深吸口气后,方缓缓沉声道:“回去吧…… ”
这时的时安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刚那马车的动静,瞎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瞧了瞧这乌云密布的天以及越下越大的雨水,这里就他和林姝,他不说人林姝就更不好说了。
马车内
随着马车的走动,车上的灯光也在一晃一晃,斑驳的光影打在两个沉默不语的人脸上,刚还唇齿相依的二人此刻却犹如陌生人一般各自坐在一边。
陆淮彦自诩为正人君子,如今却……今日是他失态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打破这一室的阒寂,却听见秦时昭打了喷嚏,而后微哑的声音问道:“夫君,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冷……”
没等他回应,那人便自顾自的就坐在了他的旁边,见他没有反应,又试探性的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见他没有反感,又微微偏头靠在他的肩上。
她长吁了一口气:“这样就不冷了……”
陆淮彦不自觉的将身子偏了过去,让身旁的人能够更好的靠在他的肩上。
他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握住,他不知为何他本想出声拒绝,却怎么也无法对身旁的人出言拒绝。
夜中的蒙蒙细雨,缓缓倾洒在马车上,吹来的夜风将马车前的两盏夜灯吹得摇摇晃晃,尽管外面风雨寒凉,可马车内却是有什么在缓缓流动,寂静美好。
马车进了陆府后,陆淮彦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已然熟睡的秦时昭,便想轻声将其唤醒,可琢磨了片刻,他还是止了此间想法。
秦时昭刚才打喷嚏并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些着凉了,又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能够接近陆淮彦,而后便靠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到了陆府的时候,她是有些醒了的,本想着再装装睡,让那位陆侯爷叫醒她。
没成想,她并没有被叫醒,反而顿觉身子一轻,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这是……
她不禁大大叹了口气,这人总算是开窍了些。
不过一想到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动,一想到他还在怀疑自己,秦时昭不免就生出了一种怒气,如今这般调戏他戏耍他,还不能消减她一丝丝的怒气,想来那程立乾回来那天才是一场好戏。
晚风院的人,在院门口看见少夫人被侯爷抱了回来,春华以及其他几个小丫鬟立即打着伞迎了过去。
陆淮彦抱着秦时昭进了屋后,便绕开屏风走进内室,轻轻地将怀中的女子放在床上,转头小声吩咐:“快去煮来姜汤,而后伺候她喝下。”
见着陆淮彦要走,一旁的时安问道:“侯爷,不也喝一碗姜汤吗?”
陆淮彦脸色微沉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时安也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只得低下了头,跟在陆淮彦身后离去。
见着那两人离开晚风院后,林姝这才转身进了内室,推了推床上还在装睡的人,“人都走了,可以起来了。”
秦时昭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打了一个喷嚏。
见状,林姝赶忙拿来了干净的寝衣给秦时昭换上,“等下端来的姜汤一定要全部喝了,要是伤寒了可不是小事。”
秦时昭却不以为然,没心没肺的说:“伤寒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啊。”
有些猜透她的想法的林姝,眉毛一竖,轻斥道:“你就仗着自己身体好,使劲作吧。”
“那就不要到伤寒那么严重,有些轻微的咳嗽发热可好?”秦时昭仰起脸,娇嫩的唇瓣勾起直达眉眼的笑。
林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陆淮彦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晚风院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不敢面对她。
在马车上那般猛浪的人,真是他吗?
他们并不是真的夫妻,可他当时却很想很想,将身旁的女人压在身下,按住她那双娇缠的手臂,堵住她那张令人恼怒的巧嘴,狠狠遏制住她的所有动作,让她再也无法这般戏弄于他。
明明自己还在怀疑这个女人,为何她的所作所为,自己分明可以开口制止,却……
陆淮彦仰头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想他可能才是病了,脑子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