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给秦时昭把过脉后,说就是淋了雨导致的受凉发热,喝几副药便好了。
在场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陆淮彦吩咐时安给了大夫诊费和赏钱,时安便送大夫出门了。
陆淮彦又坐回床榻边,看着那张俏丽可人的面容,他不免陷入了恐慌当中。
当时她是真的想寻死……
那般决绝的背影又再次在他脑中重现,他的心莫名又开始抽痛起来,这种怪异又陌生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
他不清楚自己对他这位平白得来的妻子是怎样的感情,原来便只是想要利用她来躲避清河县主的逼婚,可如今他还是这般想的吗?
陆淮彦嗤笑了一声后摇了摇头。
秦时昭自然是没有真的受凉发热,不过是她提前就吃了一种会让人身体发热的药丸而弄出的障眼法而已,而那位前来看诊的大夫也是她提前就买通的。
花了这么多的精力时间,终于让她在陆淮彦面前好生表演了一回。
她就是要让他陷入愧疚之中,继而打消对她的种种怀疑。
当她睁开眼看到床前睡着的人时,不由心中跃出一抹得意来。
她又捂着嘴,假装咳嗽起来。
陆淮彦不知何时便在床榻边睡着了,听见耳边传来的咳嗽声这才将他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一睁眼便瞧见床榻上躺着的那人用手捂住嘴,止不住的咳嗽,他忍不住上前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别捂着,这样会透不过气的。”
见那人终是缓了过来,可是却撇过脸去,不看他。
他无奈笑笑,拉住她放在被褥上的手,笑道:“还生气呢?”
那人要将手给抽回去,仿佛他的手是什么噬人缠藤般。
见他不松力,她扭头侧过脸去不看他。
陆淮彦伸手搭住她的双肩将她给扳了过来,盯着她憔悴的面庞,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这边给娘子赔个不是,望娘子切莫在意,生气伤身。”
见秦时昭还是不说话,他又道:“因着调查那场大火的缘故,我便派人去随州,想调查一下你叔叔婶婶他们是不是在当地得罪了人,因此遭逢大祸。不想冒出来这乳母来。派去的人不敢放过一丝消息,便将人给带了回来,不成想那人竟是那般恶毒的歹人……”
床上倚靠着床头久久不曾说话的人,扭头来看向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如今侯爷可还疑我吗?”
“这事是我的疏乎,你这厢怎么怪我都使得,只是别再冲动便是。”陆淮彦从一旁的林姝手中端来药碗便要喂她喝药,“你如今浑身无力,便让我来喂你喝药吧。”
秦时昭静默不语。
陆淮彦又劝道:“良药苦口,不管怎样药还是一定要喝的,行吗?”
秦时昭这才乖巧的张开嘴,睁大眼睛像只小动物一般盯着他,然后一勺一勺的喝着他喂来的汤药。
喝了药以后,陆淮彦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轻轻按下她的肩膀,“喝了药便好生睡一觉,发了汗后,便痊愈了。”
“那……”
秦时昭正想成趁机跟他好生培养感情要求他陪着自己时,门外的时安前来通报,说是王太医求见。
陆淮彦有些为难的转头看了看榻上的人。
秦时昭自然也知女子的矫情最多能用一两回,次数多了男子便会开始厌烦了,遂她善解人意道:“夫君若是有要事,便去忙吧,我这边不打紧的。”
陆淮彦听见她又唤他为夫君了,便知道她已经消气了。他有些欣喜的说了好些安抚的话后,吩咐下人好生伺候着,便与时安一道离去了。
林姝从门外走了进来,瞥了她一眼,走近床榻,“你今天这阵仗弄得有点大啊,要不是提前就知晓,还真以为你要投湖自尽了。”
秦时昭撑了撑腰,没心没肺的笑道:“要是不下点猛药,他那厢指定还怀疑我呢。”
“对了,”林姝朝外走了几步,瞧见没人后,靠近床榻上的秦时昭耳边说道:“那边来信了。”
秦时昭正了面色,沉声问道:“说些什么?”
“师兄的斩立决提前了。”
“什么!”秦时昭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林姝叹了口气:“本来还有几月时间,如今不知为何突然提前至一月后了。”
一月后?秦时昭不禁慌了起来,如果她迟迟拿不到令牌,那师兄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