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觉得这个动作简直快要难受死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哒哒的,如今还这样抱着,更是难受,不过又不好将他推开。
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湿透的两人瑟缩了一下,陆淮彦皱眉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将这身湿衣裳弄干再说吧。”
秦时昭点了点头,小心翼翼要将地上的陆淮彦扶起,当他要站起身来时,动作却显得有几分古怪。
“夫君,可是有哪里不适?”
他试着活动了下脚踝,发现一股痛意如流水般涌了出来,他叹口气:“伤到脚了。”
“啊,那我给夫君看看?很疼吗?”秦时昭说罢,就要弯下腰去看他的脚踝。
“不必,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能走的。”陆淮彦歪斜着身子就一瘸一拐的走去。
秦时昭看着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且看他走不了几步就要缓一会儿,只能走到他身旁,抱住他胳膊,“夫君就靠在我身上好了,我虽然是女流之辈,可还有点力气。”
她可不想看着他一步停三刻的走,这样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陆淮彦还是有些犹豫,但架不住身旁的人紧紧拉着住他的胳膊,一副不让她扶就不能走的架势,最终他还是任由身旁的人扶着走了。
山间的气温比寻常温度要低,两个浑身湿透的人,风一吹更是将两人冷得浑身僵直,而后两个人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了。
“娘子,这天看着就要黑了,我们看着能不能找个山洞过一宿,明日天亮了再走。”陆淮彦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的确他们身处深山当中,天黑了更是危机四伏。
秦时昭一脚踩在泥泞中,不住点头,“是啊,这山里也不知有没有狼,我们身上都有血,我害怕。”其实她早就想说了,也一直在到处看着有没有山洞。
就在二人已经走得十分疲惫之际,草丛中钻出了一只兔子,那兔子径直就朝着山脚边的草堆跑去,而后便又钻了进去。
“咦?这有只兔子沿着这草堆就钻了进去,这草堆后面不会有洞吧。”秦时昭声音中带着些许快意,说罢就要扶着陆淮彦朝那处走去。
陆淮彦也看到了那只兔子,两人便走到了这高耸的草堆前,而后两人小心地将草堆扒开,一个宽敞的洞口就这般向他们敞开。
秦时昭一伸脚就要走进去,旁边的陆淮彦拉住了她,微蹙着眉:“先不可冒然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野兽,”他从衣裳的隐藏口袋里抽出了一个火星子,只是被水浸过,不知还能不能用。
他们很幸运,这火星子竟然只是被水浸湿了外皮,里边却还是干燥的。陆淮彦轻轻一吹,火星子的亮光瞬间就在两人眼前晃起亮光。
秦时昭开心地小声欢呼起来,陆淮彦侧眼看去,此刻昏黄火光幽幽打在她黢黑的小脸上,双眼犹如琉璃般亮眼夺目,开心雀跃的模样却是异常摄人心魄。
陆淮彦低声咳了咳,便举着火星子朝漆黑的山洞中望去,只见这山洞中十分空旷,且地上还有人架过火堆的模样,又再仔细确认山洞中却是没有野兽的踪迹,两人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秦时昭瞧着山洞里还有一堆干草堆,便将小心扶着陆淮彦坐在了干草堆上,“这里居然还有干草堆,是不是之前就有人在这里避过难?”
“也可能是附近的猎户曾在这里避雨。”陆淮彦坐在干草堆上,小心撩开自己被血浸透了的裤腿。
“有道理,对了夫君,我们的衣衫都湿透了,我去找点枯枝树叶什么的,我们也架个火堆吧。”
“不行,这山中危险层出不穷,怎能让你一个娘子家去外面找枯枝?”陆淮彦一口回绝道。
秦时昭不禁腹诽,那这样在这里冷死的话,她宁愿选择出去被野兽叼走,至少她有过行动了,而不是干坐着等死。
“可是夫君,我们俩身上都湿透了,如果一直穿着这湿衣裳,我们会在这里冻死的,还有夫君你的腿伤,我的手臂……”秦时昭蹲在陆淮彦跟前,睁大眼睛,一脸恳切。
“……”
不等陆淮彦再次反对,秦时昭便站起身来,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好生在他脸颊蹭了蹭,保证道:“你放心,我不走远,就在这外面,夫君好好在这里等我。”
然后就转身朝外走去。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