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小伤,不足挂齿。”陆淮彦淡淡道。
他自幼便跟随父亲前去边疆戍边,再严重的伤也受过,只是他检查过这骨头恐是断裂了,不良于行,得赶快找到大夫正骨上药才行。
秦时昭就有点嫌弃眼前这男人拖后腿了,可是又不能将他丢在这里不管,只得心中郁闷,可面上依旧是一副担忧慌张的模样。
“夫君惯会说话哄人,这般严重了,怎么能是小伤?我瞧着实在严重得紧,要不……”秦时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间洞外传来阵阵错乱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
“……”陆淮彦用食指抵在秦时昭欲要言语的唇前,示意她先行闭嘴。
外面的一群人的脚步声逐渐近了,就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呼唤声:“少爷?少爷?你可在里面?”
是程立乾的声音,这下陆淮彦这才将怀中的人松开了些,松了口气朝着门外准备回应,却被一旁的人捏了捏手心,“夫君,这声音是程大人吧,太好了,我得赶快去迎他,夫君便省些力气,那伤我看着是真心疼得紧。”
怀中的人像一尾游鱼般溜了出去,然后便蹦蹦跳跳犹如一只脱兔般朝着洞口跑去。
程立乾听说山脚下有山洞,便立刻跟着猎户来到了这山脚下的山洞,才靠近山洞试着呼唤着,便听见了一声略显清脆的回应:“我们在这儿……”
然后那被杂草遮掩的山洞被人从里面扒开了一个空隙,他这才看见那人竟然是那少夫人!
他疾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时昭,有些不可思议道:“夫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只我没事,嗯……”秦时昭刚才听见了程立乾叫的是少爷,并未透露陆淮彦的真实身份,她便顺着道:“少爷也没事,他在山洞里。”
程立乾闻言,原本挺直的脊背总算是因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松懈了几分,心中悬浮着的一块大石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程立乾几人进了山洞后,便向陆淮彦告罪,然后几人将受伤的陆淮彦抬了出去。一路上程立乾便一直跟秦时昭道谢。
“大人,是说哪里的话。”然后她压低了声音,看着前面的猎户村民们,又道:“侯爷是我的夫君,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昨日也是我太过鲁莽了,将大人吓得不轻吧。”
程立乾何止吓得不轻啊,这边侯爷才失踪了,那边侯夫人也跟着失踪了。这已经不是他失职这么简单了。
可是这般陡峭的山崖以及前几日那般凶险的泥石流和暴雨,连他们侯爷都深受重伤,眼前这个身娇体弱的夫人竟只受了点擦伤,真是不可思议。
“说来让夫人见笑,昨日到今日在下寝食难安,雨停后便立即前来寻人,幸好您与侯爷吉人自有天相,”程立乾貌似不经意般又说道:“那般险峻的情况,侯爷都受了重伤,夫人却几乎毫发无伤,真是令在下惊叹不已。”程立乾十分委婉的试探着。
只听身旁的人轻笑一声,又耸耸肩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幸运罢了,当时我也以为自己肯定要命丧黄泉了,不成想老天爷竟饶了我这条小命,竟然还让我遇见了侯爷,回去了得去寺庙中好生拜拜才是。”
此后的一路上,程立乾便再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了,秦时昭自然也是不想与他多言语些什么。她自然知道这人自那日在穆家追丢了刺客,便一直对她怀有戒心,她自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被他抓住什么小辫子。
众人将受伤的陆淮彦送到了村里一户还算富朔的农户家中,请了当地最有名的村医前来为他看腿伤,那村医两鬓斑白,身着一袭有些发白的天青色长衫,上面还有几块补丁,
这位村医仔细查看了陆淮彦受伤的小腿后,便闭上了眼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把脉。
半个时辰后,这才睁开了眼,沧桑的嗓音缓缓响起:“这位病患的小腿受伤颇重,伤口处又淋过雨水,导致伤口有些溃烂。老夫瞧这模样骨头已经略有断裂,这必须要去镇子上找到专门看骨伤的大夫才能治愈,否则以后恐有不良于行的情况。”
程立乾听闻后,脸色发白,满脸惊惶,吩咐道:“那快备车,我们马上就去这附近的镇子上。”
村子里也没什么像样的马车,只有一辆驴车,还是从村长家借来的,这时候也来不及回去取他们在放在客栈的马匹了,只得将就用这辆驴车送侯爷去镇子上看大夫。
秦时昭一点也不想跟着去,她觉着反正在他身上啥也没找着,就没必要再跟着去了。左右她听程立乾说他们还有些包袱在放置马匹的客栈里,那包袱里很可能就有她要找的令牌,等他们几人去了镇子上,她再悄悄溜去那间客栈好生翻找,说不定就能拿到令牌。
她将接下来的事都在心里盘算的好好的,只是她还未说她就不去添麻烦了,就听见头上传来陆淮彦吩咐的声音:“车上多安置些软垫,夫人也受伤了,否则这般颠簸的路恐是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