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清楚是她脑子出现了问题,还是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看着她的人脑子长了包。
“不是娘子一直在暗示我吗?我还以为你也想与我一同沐浴?”陆淮彦带着些许幽怨的语气说道。
她什么时候暗示他了?
“暗示?”秦时昭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你一直按捏我的手臂,所以我才……”陆淮彦侧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转头来又目光炽热地看着被水打湿了的她。
秦时昭头皮都要炸开了,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是在为他擦身啊,并没有什么暗示的意思,怎的就让他误解了?
可她还要按住自己的怒气,好声好气的朝着与她面对面的人说道:“夫君吓到我了,下次能提前说一声吗?”说完秦时昭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还有什么下次啊。她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像是换了个芯子一样,之前她能有恃无恐的各种靠近他,勾引他,不就是因为他是个木讷的正人君子?成亲那么久都没碰过她,想来以后也不会越矩。
“下次提前跟你说。”男人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双眸含笑地盯着眼前有些慌乱无措的人儿。
“我……这个浴桶不太方便,我还是先出去,伺候完夫君沐浴,我再沐浴好了。”秦时昭边说边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从浴桶里跨了出去。她浑身的衣裳都湿透,此刻正紧紧的贴在她身上,将她的玲珑曲线全都露了出来,脸颊浮起两片红晕,在氤氲烛光的映照下尤为勾人。
秦时昭急忙跑去了屏风外,下意识避开了从身后传来的灼灼目光,赶忙从包袱里找到干净的衣裳,又侧了身子伸长脖子朝浴桶方向望去,见那人没什么反应后,这才慢慢地脱了那湿透了衣裳,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她故意拖到那浴桶中的人叫她,她才缓慢移步过去,给他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又慢慢给他穿上寝衣。将他慢慢扶到床榻上躺着,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便又听见那人开口了:“娘子可以去叫那店小二重新烧水上来吧,小心别凉到了。”
秦时昭第一反应就要回绝,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心与一个男人隔着一道屏风,就能安心洗澡了。
可转念一想,她此行来的目的还没达成,万一之后那令牌又出现在他身上,现在将他得罪了,以后还怎么靠近他偷令牌呢?
想来想去,还是师兄的命更加重要,洗就洗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秦时昭叫来店小二重新打了热水后,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那浴桶悄悄移动到了角落,确保床榻上那人就算透过屏风也看不到她的影子,一切准备好后,她这才安心的洗了个热水澡。
温水缓缓在她的肌肤上流淌,好似同时也带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她轻呼一口气,觉得全身都放松了。待她从浴桶中出来,换好衣裳后,她将微微湿润的发丝捋在耳后,趿着鞋从屏风内走了出来。
陆淮彦原本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着,听到屏风外传来的声响后,将手中的书搁下,朝着那方望去。唯见一道窈窕清丽的美人身影移着莲步缓缓朝他走来,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如烟似黛的眉眼处,一双明眸灿若星辰,流光转瞬间惊了他的双眸。
秦时昭出来后,意识到一个问题,今晚她睡那儿?这个问题蹦出来的时候,她都觉得有点好笑了,难不成要和床榻上这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的人睡在一起?
如果是之前,有令牌在那儿勾着,她自然愿意,可现在她确定他身上没有令牌,就不愿意了。
想了想,她又装作一副担心他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夫君,鉴于你的腿受伤了,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容易踢被子,要不我还是去别间睡吧。”
秦时昭虽然觉着这个理由有些蹩脚,可又找不出比这个更合适的理由了。
“娘子睡觉很乖,不用担心。”床榻上的人无比认真道。
“不……我睡觉踢被子的,万一踢到夫君的腿,伤上加伤,这不是让夫君多受罪嘛,”秦时昭极力说道。
那人的眼神稍稍黯淡了些,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娘子,是不想与我同榻吗?”
“呃不是……”秦时昭口是心非的说道,声音又小了些:“只是担心伤到夫君……”
“昨日没有伤到,我相信今日也不会,娘子安心好了。”
听他这样说,秦时昭只恨昨日没有狠心踢他几脚,但最终还是认命的朝着床榻走去,脱了鞋子,掀开被褥,小心地缩了身子躺了进去。
她刚一躺进被子里,纤细的腰肢便被男人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搂着,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后,那人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轻嗅,灼烫的鼻息撒在她的耳畔,激得她抖了一下,浑身绷得更紧。
“怎么了?”身后的人问道。
“没怎么,不太习惯。”
“昨日也是这样,不过昨日是你从身后抱我,如今换成我从身后抱你。”陆淮彦感受着怀中的温馨柔软,嗓音犹醉般勾人。
忽地,秦时昭的后颈感到微微灼热,被身后的人按住雪肩朝后仰去,一张薄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