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心中不住的叹息,眼前的男子总是这般儒雅温和,虽说从前觉得他冷漠无情,可是真正相处以来,他的确是个谦谦君子,要是自己真是穆小姐,肯定会与他长厢厮守,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
只可惜她不是。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陆淮彦提议道,这几日他也是坐足了那马车,加上腿伤也渐好了,他想出去走走,总不好一直行动受限吧。
“啊,可是,夫君的腿还在养伤,这般贸然出去……”秦时昭微蹙双眉,一脸担忧道。
“娘子,不必担心,这几日以来伤口恢复良好,我自己都能下地行走了,出去走走恢复更快。”陆淮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秦时昭见他很是坚定的模样,其实心中很是雀跃,她也想饭后散散步,消消食。毕竟好几日困在马车上,整日浑浑噩噩的,她全身的筋骨都僵硬的不得了。
“那好吧,那我去知会一下程大人,夫君稍等片刻。”说罢,秦时昭便出门去寻程立乾了。
陆淮彦看见她欢快的脚步,嘴边抿起一抹轻笑。
很快秦时昭便带着程立乾踏进了厢房内。
程立乾从秦时昭口中得知侯爷要出去散步的消息,有些惊讶,可秦时昭笃定的态度,让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直接去问侯爷。
“嗯,我的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连日来都待在马车上,去散散步,兴许还能快些恢复。”陆淮彦说道。
听见自家侯爷这般说道,他又再三劝了劝,但侯爷的态度坚定,最终他只得安排了几人与自己一同跟在侯爷与夫人身后去散步。
这时已是戌时过后,他们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在田间小路上散步。
漫天的星辰闪耀着光芒与一弯明月共同照亮了田间小路,微风拂过,留下枝叶相互摩挲的细碎声响。
秦时昭慵懒地撑了撑懒腰,深吸一口凉气,叹道:“好像这般才是活了过来。”而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旁人,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夫君痊愈的这么快,我还以为夫君又是哄我呢。”
陆淮彦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问她:“怎么会觉得我在哄你呢,小傻瓜。”
“嘻嘻,还不是担心夫君的腿嘛。”秦时昭回过头来,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面容皎皎如玉,扑闪的眼眸灵动可人,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走了没多远后,因顾及到陆淮彦尚未痊愈,他们便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忽地从道路两旁的草丛中传来阵阵动物的嚎叫,在寂静的小道上显得尤为明显。
走得越近,那声音反而越大了。
程立乾等人立马按上自己腰间的的佩刀,小心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然后其中一人悄步靠近那堆草丛中,弯腰低头看了看。
“是什么?”程立乾问道。
“回禀大人,就是一只瘦弱的山猫而已。”那人躬身回道。
山猫?
秦时昭与陆淮彦二人走上前去,秦时昭便伸头朝那草堆中看去;
那草堆中蜷缩着一只正在哀叫的玄色小猫,此时这只小猫浑身颤抖,瘦弱的可怜。
秦时昭透过月光看去,这只正在嚎叫的小猫,还长着乳牙,此时正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这看来还是只幼猫。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年她独自一人背着弟弟在街上乞讨,那时的弟弟的眼神就跟这只小猫一样,可怜无助,看一眼便令人心碎不已。
“怎么了?”陆淮彦发现一旁的人连连叹了好几口气,怜悯地看着那只嚎叫的小猫。
“夫君,可以救救这只小猫吗?我小时候也养过这样的玄猫,我知道我们是出来办事的,我这样的要求,肯定不太妥当,只是……”秦时昭朝着身旁的人请求道。
她自然知道她贸然要救这只小猫,肯定是不合适的,可是她看着这只小猫就像看到了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只小猫就这样死去。
年幼的她,没有照顾好,将他弄丢了,这是她一生中最痛的事。每当看见在街边乞讨的小孩,便想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和弟弟,多多少少都要施舍些银钱,她在心中暗暗希望当年丢失的弟弟也能像这些孩子一样遇到愿意施舍他们的人。
“可以吗?就给它治好伤,给它找个人家就可以了,要不这小猫肯定活不了多久了,看着太可怜了。”秦时昭晃了晃身旁人的衣袖,一脸不忍的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