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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错折荼蘼(女尊) > 第3章 瘴气

第3章 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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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什么,脸颊迅速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玫粉色,看上去就像是涂了胭脂似的。

季澄见他态度松动,继续补充道。

“你一定是我母亲故友的孩子,我是姐姐,姐姐使唤弟弟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总之你必须帮我找到罗云充。”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找人,你教我赌术。”罗恪微没再犹豫多久,从腰间掏出弯刀,三下五除二地给她松了绑。

季澄终于能站起来了,她的手腕真是疼得厉害,幸好她随身带着药膏,伤明日就能好。

头顶的天空已经成了静谧的蓝紫色,一轮乳白色的月亮镶嵌在正中央,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马的脚步放缓了,她迫不及待地跳出木柩,清新的草木香和野花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想起之前在庄内摘果钓鱼的日子,如果不是受他胁迫,这样的地方小住几日也是不错。

她又回头瞥了一眼木柩,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这马不需要人驾驭也走完了这条路,怪不得方才那样颠簸驾车的人却一点儿声音没出。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一定能到目的地。

心上的石头就这么落到了地面,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到了。

武状元大比是九月十六。

季澄掐指算了一下时间,她如果现在就能拿到枪谱,刨去赶路的时间,她还能再练四个月,时间是短,可是别的考生也是临时知晓银枪改为了钩镰枪,就这一门来说,大家目前的水准估摸着差不多。

“我叫罗恪微,你不要叫我霸王花了。”

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发觉自己已不知不觉跟着他到了一幢木屋前,屋内灯火通明,木屋漆成黄色,如同地上长出来一个太阳。

她也干脆利落地回他。

“我叫季澄。”

她随着他走进屋内,这时自己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起来。

“二爹,你在哪里,我肚子要饿扁了!”

罗恪微一阵疯跑进了屋内,似乎是在里里外外的找人。

季澄往他奔跑的方向瞟了一眼,将这联排木屋的格局一览无余,整体屋子像极了一个回字,回字中间的地界还是挺宽广的,堆了许多盆花草,还放置了一个扎好的秋千,月光洒下来,给草木青砖都覆上一层银霜。

季澄眼见着罗恪微从回廊里把他二爹搀出来了。

他二爹眼里就像没看见季澄一样,弄得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这是你带回来的朋友?”

二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带女人回家?”

“哦,我要从她这里学点东西,她可能会多住几天。”

“被你娘知道了可怎么好……”

“她现在跟其他女人住在林子里,不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么?”

二爹不说话了,开始默默地走到内屋烧火做饭,于是厅堂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季澄想了一遍今天的事,估计从陈娘子带路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进到罗恪微的圈套里了,她心里忽地一沉。

“我的侍女……她没事吧?”

“就让她在山下等好了。”罗恪微满不在乎道,“她一个女人,你怕什么?”

季澄冷静下来再次尝试运气,也只恢复了一半。

她想到——自己不懂如何操控那辆木柩,也不知道路怎么走,即使恢复了,如何下山也是够令人头痛的。

此时罗恪微的二爹已经把菜和饭都做好了,台面上就只摆了两个菜,一个瞧着绿得发暗,还有一盘是红红的血丝一样的东西,虽然闻着香,但是季澄完全不敢下筷子。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试了一下,整个舌头像是被火钳狠狠夹住,痛得难忍,她立马吐了出来,给自己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

“这是二荆条……”罗恪微看见她辣到扭曲的面容,不禁笑出了声。

季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着那盆青菜把饭三两下给吃光了。

氛围出奇安静,只有桌上的烛台在闪烁跳跃,季澄吃完饭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话,只是彬彬有礼地开口问了他的二爹自己该暂时住哪里,用哪里的水洗漱,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去睡了。

为了磨她的性子,她小时候被母亲带走在军营待过半年,尽管这住所是简陋了些,她却并不感到为难,起码这里清清爽爽,还带着木头的清香。

好像只是沾了枕头闭上眼睛眯了一下,门忽然吱呀一声,她刚睁开眼,眼前堪堪停住了一只手,瞧着是想将她拍醒。

“?”

“季娘子,我睡不着,我忘了问你磁铁是什么……”

季澄的心因为怒气越跳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那是你做的东西,你问我?”

“那不是我做的东西。”

“明天再说行不行?”

他站在床边,穿着白色的里衣,领口有些松了,只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不,我今天就要知道……”

季澄翻了个身,她现在很困,但是被他这么一折腾又困意全消了,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懒得动。

“我说了你就会走,是么?”

“嗯。”

“磁铁不过也是石头的一种,矿山里采出来的,只是能够一头吸引精铁,没见过的人确实会觉得稀有,又或者是不相信。”

季澄迷迷糊糊地答完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皮现在大约有十斤重。

她等着他的脚步声响起,可是等了半晌,屋子里依然静悄悄的,她不禁扭头看向右侧。

月光入窗,撒在他背上,此刻他的头略微低着,发丝如瀑从双肩垂落,看不清神情。

“季娘子,那对玉佩的涵义是不是别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姐妹兄弟……”

他的声音真像蜜蜂一样嗡嗡地绕着她的头飞,加上困意,季澄只得敷衍他几句。

“你觉得是什么?”

罗恪微继续支支吾吾地说着话。

“那你明日……你想吃鸡还是吃鱼?”

季澄闭着眼挠了挠头。

“鸡。”

他很快两三步迈出了房间,顺带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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