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那一下……并没有用尖刺你。”罗恪微就这样平躺着看着天空,还有季澄的脸。
他想着自己因为一输再输,意气用事想让她也输一回,但是……他却真的怕她因为刚刚他所做的事而厌恶他。
“我知道。”
“你惯会使诈,这样正好,到了战场上,至少能保住你的命。”季澄淡淡地笑了笑。
罗恪微“嗯”了一声,心中似有暖流涌动,他对着季澄伸出手,她便把他拉起来了。
他仔细地拍着身上的尘土和草屑。
萧禄举着鸡腿,一边啃一边走到了她们两个面前,她一脸严肃。
“季澄,你不该欺负他……”
“你若真的想学,得要有自己的枪。”
“枪还没制好,我在等。”罗恪微脸上的笑意分外灿烂。
季澄无奈地笑了一声,萧禄说话确是有些偏心的。
萧禄把鸡腿啃完了,她对着罗恪微开口道。
“难为你天天来,今日合该让季澄送你回家,等你拿到了枪再来吧,这条路着实太长了。”
季澄觉得这提议也有理,之前罗恪微每次来都嚷着腿痛,可他还是每天都来。
她若是送他到家,那她岂不是要走一回山里夜路?
“我只送你到梯田那儿,其余的你自己走吧。”
罗恪微乖乖应下,他以前晚归二爹不会说他什么,可是现在娘回来了,他没法再在外边住。
季澄在前,罗恪微在后,这条路本来没什么人走的,现在也被她们俩踩实踩出了一条小路,在傍晚渐收的余晖下清晰可见。
他抬头望去,见到季澄的衣衫有些松了。
“季娘子,你好像瘦了不少。”
季澄点点头。
“没办法,我和师娘都不会做饭,膳食总归不是太合口味。”
她不知为何猛地停住了脚步,罗恪微差点一头撞上,只余了几寸而已。
“原来是只鸟……”
罗恪微抬眸望去,在密林闪烁着细碎金光的疏影间,有一团红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树上起了火,那鸟红冠红尾,身上的毛是浅绿色,闪着荧光。
这羽毛也太漂亮了,拿来制枪缨,是再合适不过。
季澄见罗恪微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奇地开口。
“你想抓它?”
她的回旋匕首寒光出鞘,可那鸟机敏得很,不等匕首刀锋靠近,已经长鸣一声飞向天际,翱翔在那片被树冠挡住的天空里,很快,两人视线里便只剩下了一个小红点。
季澄面上浮现一丝尴尬。
“若是有梨花袖箭,说不定还能抓到的。”
罗恪微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