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溪甚至没有拔剑。
面对扑上来的地痞,她身形如同风中杨柳,看似轻柔,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锋,同时手腕翻飞,清脆的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咔嚓!”——那是胳膊脱臼的声音。
“啊!”——这是膝盖被踢碎的哀嚎。
“嘭!”——这是被一掌拍飞,撞在墙上的闷响。
不过三息时间,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个地痞,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抱着断胳膊断腿,哭爹喊娘,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风灵溪甚至连衣角都没沾染上半点灰尘。
最后只剩下那个独眼龙地痞,他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仙……仙师饶命!
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求仙师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风灵溪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欺行霸市,勒索商户,按坊市规矩,该当如何?”
独眼龙哭丧着脸:“该……该打三十大板,扭送官府……”
“知道就好。”风灵溪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弯下腰,左手抓住独眼龙的后颈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独眼龙一百七八十斤的汉子,在她手里轻若无物。
然后,她又依次将地上哀嚎的四个地痞也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用他们自己的腰带将五人串在一起,打成了一个结实的结。
周围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打得好!”
“早就该有人收拾这些杂碎了!”
“还是明光宗的仙师正气凛然!”
“风仙师威武!”
那卖水果的老汉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风灵溪连连作揖,感激涕零:“多谢仙师!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风灵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周围,朗声道:“明光宗弟子,见不平事,自当出手。
诸位若再遇此类恶徒,可持此令牌,前往明光宗驻青石坊市的联络点报信。”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枚小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明光”二字,分发给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有威望的商贩。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停留,拖着那串哭爹喊娘的地痞,朝着坊市中央的官府衙役处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而决绝,青色的劲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头利落的短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道路,不少人自发地跟在后面,想看这些恶霸最终的下场。
马文才站在原地,看着风灵溪远去的背影,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他一直觉得宗门近来事务繁杂,处处捉襟见肘,心中难免有些压抑。
此刻看到风灵溪这般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一桩“生活琐事”,心中仿佛有郁气消散了不少。
“不愧是风师姐……”他低声自语,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修士也在低声议论。
“这就是明光宗的执法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够劲!”
“是啊,说打就打,一点不含糊。不过……”另一个修士撇撇嘴,“也太直接了点吧?
就不能先礼后兵?万一对方有什么后台,岂不是给宗门惹麻烦?”
“哼,这才是明光宗的风格嘛,正道的光,就是这么‘莽’!
不过我喜欢!”
马文才听着这些议论,没有插嘴。他知道,宗门确实因为这份“直”和“莽”,在很多时候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吃过大亏。
但也正是这份“直”和“莽”,才让明光宗在正道林立的世界里,始终保持着一份纯粹的正义,让无数像刚才那老汉一样的普通人,在遇到危难时,能看到一丝希望。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思绪抛开。风师姐的事自有她处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间黑黢黢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铁石铺”。
铺子的门是厚重的铁皮包木,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迈步朝着铁石铺走去。
刚才风师姐带来的那股提振,让他面对这位“铁公鸡”掌柜时,多了几分底气。
他走到铺门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扇冰冷的铁皮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相对安静的街角回荡,带着一丝不确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马文才眉头微皱,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再次敲击。
“咚!咚!咚!”
这次,门内似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透过门缝往外看。
马文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明光宗马文才,求见铁石铺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