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晴捂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她看着巫谐那副兴致高昂、仿佛已经看到了“便民服务周”大获成功的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宗门的家底,真的要被这位“天才”宗主败光了!
“宗主……您这……这真是……”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力的呻吟,“又疯了……”
巫谐仿佛没听到她的抱怨,反而兴致勃勃地补充道:“对了,记得让弟子们下山的时候,多带点我们宗门的‘趣事图册’和‘明光宗万万岁’的歌诀传唱起来!
服务百姓,宣传宗门,两不误!”
金晚晴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她猛地站直身体,双手按在身前的长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镜片后的眼睛都瞪圆了。
“宗主!”金晚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此事断不可行!
您这是把宗门的未来,当成儿戏!”
巫谐见她态度如此坚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收起踱步的脚步,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宗主宝座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议事大殿内一时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金晚晴紧抿着嘴唇,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巫谐,一副“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她不信邪,她就不信这亏本的买卖还能被说出花来!
片刻后,巫谐停止了敲击,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晚晴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说,我们明光宗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金晚晴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想了想,眉头微蹙:“自然是……高阶功法、极品灵石、强大的护山大阵,还有……足够多的优秀弟子。”
“没错!”巫谐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起来,“尤其是优秀弟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苗子,宗门再有钱,功法再好,又有什么用?”
金晚晴点点头,这点她认同。
“那你说,我们到哪里去找优秀弟子?”巫谐又问,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自然是……广开山门,张贴告示,吸引四方有灵根者前来拜入。”
金晚晴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撇撇嘴,“可这谈何容易?
我们明光宗势单力薄,名声不显,真正的天才早就被那些大宗门抢走了。
剩下的,要么灵根驳杂,要么资质平庸……”
“所以啊!”巫谐一拍大腿,“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们被动地等,能等来什么好苗子?那些大宗门,他们会派人去偏远山村,去那些凡人聚集的地方,挨家挨户地去探查吗?”
金晚晴摇摇头:“他们才不屑于做这种事。他们只在繁华城镇设点,等着别人上门。”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巫谐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些大宗门不屑于去的地方,就是我们明光宗的金矿!
你想想,‘便民服务周’,我们的弟子深入乡野村镇,接触的是什么人?
是最底层的凡人百姓!他们之中,难道就没有隐藏的天才?
或许某个放牛娃,某个农家女,就拥有着绝佳的灵根,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也没人去发现!”
他站起身,走到金晚晴面前,手指点了点她的“助视镜”镜片:“我们的弟子,在帮他们干活的时候,顺便用‘探灵石’悄悄一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发现一个有修仙天赋的,尤其是那种有灵根但家境贫寒的孩子,我们帮了他全家,再提出收他入宗,他会怎么想?
他的家人会怎么想?这可比我们去贴告示,喊口号,效果强一百倍!
这才是最低成本、最高效的‘招生’!你说,这是亏本买卖吗?”
金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一层!派人专门去乡下招生,耗费巨大且效率低下,可借着“便民服务”的由头……
“还有民心和口碑!”巫谐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觉得,凡人的民心不重要?
错!大错特错!我们修士,归根结底,也是从凡人中来。
我们生活在这片天地,离不开凡人提供的基础物资。
你想想,当我们明光宗的弟子,穿着干净的道袍,面带微笑地帮王老汉修好漏雨的屋顶,帮李大娘找回走失的鸡鸭,帮张猎户赶走伤人的野猪……这些事情,会不会在他们口中流传?”
“‘明光宗的仙师真是活菩萨啊!’‘是啊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帮我家犁地呢!
’‘我儿子的病,还是仙师给的药治好的!’……”巫谐模仿着凡人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道,“久而久之,‘明光宗’这三个字,在他们心中代表的是什么?
是正义!是善良!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神仙’!
这就是‘正义标杆’的口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当这种口碑形成,我们明光宗在这青石坊市周边,就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以后,我们宗门有什么动静,凡人会支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