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了!”郭家亿求生欲极强地凑上去,顺便冲身后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轰一下往门口跑去。
“吃饭吃饭!”
“饿死了,快走!”
K教练走在最后,路过郭家亿身边的时候,很是感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兄弟。”
走到门口,K教练看到迎面跑来的卡特,惊讶地指着他手里抓着的一盒膏药,惊讶道:“还真有啊?”
“没有,我跑去园区门口药房买的。”卡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K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还站在门口发呆的天龙,伸手拿膏药:“给我吧,你们快下去吃饭,去晚了菜都要被二楼的抢完了!”
手脚并用地将两人撵走,K教练转身折回训练室,将膏药放在最靠门口的位置上。
看着屋内一个嗔骂一个赔笑,想起少年们刚才的神色模样,不禁隐隐皱眉。
他原本以为新战队最大的问题是磨合,没想到居然还得“历劫”?
头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这才敲了敲桌子,冲抬头看过来的郭家亿比了个大拇指,似笑非笑地走了。
“他几个意思?”郭家亿莫名。
“他说你按摩手法不错。”将一切看在眼底的苏令色不动声色地胡诌。
“我也没想到我还有这个特长。”郭家亿美滋滋,“话说你好点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医院是不用去的,在郭家亿的按摩热敷和苏令色自己的努力掰扯下,脖子终于算是正过来了。
虽然还是没法自如转动,但总好过一直斜着欣赏这个世界。
被歪脖子闹剧一搅和,苏令色也没心情对郭家亿开展什么赛前心理辅导了。其实他压根也不在名单上,只是草姐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关心一下几位教练。
毕竟都是新队伍,教练组的压力其实并不比队员小。
可既然不是硬性指标,她也就不那么执着了。更何况看郭家亿那生龙活虎、上蹿下跳、一惊一乍、没心没肺的模样,她也实在想不出有啥能令他过不去的。
闹归闹,苏令色对郭家亿还是有种莫名信任的。
午饭是郭家亿亲自打上来送进休息室给苏令色的,打饭装菜的时候,他听到飞将正绘声绘色地在为卡特转述刚才的插曲。
不知怎么,话题就被围观的几人引到了他帮苏令色“代打”的那部分情节上去了。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教练一定是对苏妹子有意思。
有人说铁定是郎有情妾有意,没看他们俩的动作那么亲密自然,苏妹子都没一点点反感吗?
不过也有人说,苏妹子性格好,不太会拒绝人,说不定只是不想教练难堪。
他一记眼刀飞过去,居然连二队都过来凑热闹了?好小子,记住你了!
可下一秒,郭家亿又欲哭无泪了,那桌上听得最起劲的不就是他的老搭档K吗?怎么练自家哥哥都是一脸“我家铁树终开花”的慈父脸???
他很想上去抓住K摇醒他,让他多关注一下运营训练,别被这群小兔崽子们带跑偏了!
想起当年两人一同在风暴战队的时候,他是队里年级最小的老幺,这些年K算是看着他长大、直到能独当一面的。想当年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怎么就……
郭家亿委屈的小眼神从K身上收回,认命地端着饭盆上楼去了。
没办法,大王还在等着用膳呢,他才刚犯了错,还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下、求得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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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队的辅导很顺利,除了叉叉比较活泼自恋了一些外,其他人都表现得十分中规中矩。
虽说少了一队的狂妄自信,多少有些无聊,但对梗直了脖子的苏令色来说,总算是“很乖很配合”了。
完全不知道中午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事的苏令色,还以为只是二队比一队实力稍逊,所以更谦虚内敛,压根没想到这群孩子都把她当未来师母看待了,能不乖乖表现吗?
结束了难得一天正儿八经的工作后,苏令色脖子上贴着狗皮膏药回家了,顺路去快递代收点取了帮奶牛买的狗粮。
晚上一人一狗吃饱喝足,闲着无聊刷微博时,不经意间刷到了KPL官博的赛事日程。看着热搜上飘红的#王者荣耀四个字,她默默点开了百度。
从打开APP到输入关键字查询,苏令色经历了一个完整而又纠结心路的历程。
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直到最终输入了“荣耀”二字,出来的是满屏“王者荣耀”链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笑了。
可随着不停点“下一页”按钮的动作,苏令色却陷入了沉思。
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一个梦里的游戏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呢?
可如果她真的从未在某处见过这个游戏,那梦里是怎么会凭空诞生一个细节和逼真程度如此之高的游戏设定呢?
这不科学!
她不信以以自己对游戏领域浅薄的理解和稀寡热情,就能凭空杜撰出一套这么成熟的游戏体系来。
要真是这样,她可能就可以去竞选游戏界诺贝尔奖了。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苏令色沉醉于不可自拔的思绪中,突然被电话铃惊醒。
“喂,吴优……”
一个多星期没见面的吴优正忙于季末报告的工作,好不容易加完班,一看还没到十点,赶紧给苏令色挂了个电话。
一来是得了解一下她的近况,好跟秦董汇报。
二来作为朋友,也该关心一下这小妮子千方百计争取来的打工到底进行得如何了。
两个闺蜜一来二去地煲起了电话粥,一眨眼就过了十一点,苏令色叫着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就想挂电话。
“啊!我想起来了!”吴优在电话那头拦住了险些按下结束通话键的苏令色,“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跟你说!”
苏令色取笑她:“拖到现在才说,那看来是不太重要了。”
“聊嗨了,忘了嘛……”吴优有些抱歉地嘻嘻一笑,“是你们电竞部的刘经理,让我通知你别忘了23、24号要去参加晚宴和联盟发布会。”
“对哦!张主席跟我提起过,23号?我看看……”苏令色放下手机点开扬声器,翻起了日历,“今天都20号了,那不就是大后天?”
“对啊,所以你可千万别忘了打工请假!这要是放鸽子了,玩笑可就开大了啊!”
“那你还这么晚通知我?”苏令色没好气地吐槽,“知道了知道了,我设个提醒就是了。”
“具体时间刘经理回头会给你发微信的。”
“那地址呢?”
“我让他派车去GQ接你了,就你那个偏僻地儿,别自己瞎跑!”吴优有些不放心。
“别!可千万别去GQ接我,我还想多赚几个月兼职费呢,千万别给我拆穿了!”苏令色沉思了一下,“还是去老房子接我吧,刘经理只知道那边的地址,我自己坐地铁过去等他就是了。”
吴优没再坚持,她明白苏令色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现在“狡兔三窟”的事情。
“要不要再替你准备一套小礼服?”
“得了吧!这么冷的天,你是想冻死我呀?”
“那穿貂如何?”
“滚滚滚!”
正经工作敲定后,苏令色挂了电话就上了三楼的衣帽间,翻箱倒柜一通找,果然没有能穿去晚宴的衣服。
她搬来别墅纯粹是为了方便GQ这边的工作,压根也没想到还会有需要出席活动的可能,所有套装西服什么的全留在老房子了。看来还真是约对了地方,不得不回家一趟换衣服呢。
折腾完衣服的事,苏令色匆忙去洗漱了一番,重新又给脖子贴了块药膏,这才钻进被暖风机哄得热乎乎的被窝,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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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苏令色正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