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晓行夜宿,燕迟绪背着宋听梧,青禾在旁照料,三人终于踏上了云华山的山路。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山间云雾缭绕,清泉潺潺,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这里仿佛是人间仙境。
宋听梧靠在燕迟绪背上,感受着山间微凉的风,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迟绪,我们……真的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燕迟绪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簸到他,闻言柔声应道:“嗯,师尊,我们回来了。回到家了。”
青禾跟在后面,看着熟悉的山门,眼眶微微发红。三年了,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地方。
药庐依旧是老样子,院角的海棠树抽出了新枝,石桌上还留着当年未收拾的棋盘。燕迟绪小心翼翼地将宋听梧安置在里屋的床上,又烧了热水,为他擦拭身体,更换干净的衣物。
宋听梧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不仅有严刑拷打的外伤,长期的牢狱生活还让他染上了风寒,内力也耗损严重。燕迟绪拿出从天山带回来的草药,按照玄机子教的方法,为他熬药、敷药,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青禾则负责打理药庐,清扫庭院,采摘新鲜的草药,尽量为两人减轻负担。他知道,现在的燕师兄和师尊,都需要好好休养。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燕迟绪的悉心照料下,宋听梧的伤势渐渐好转。他能慢慢坐起来,也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这日,阳光正好,燕迟绪扶着宋听梧,坐在院中的海棠树下。春风拂过,海棠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
“迟绪,这次多亏了你。”宋听梧看着燕迟绪,眼中满是温柔和感激,“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天牢里了。”
燕迟绪握住宋听梧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师尊,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宋听梧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我们虽然回到了云华山,可京城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李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派人来追杀我们的。”
燕迟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知道。师尊,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这次,我在天山拜了玄机子老前辈为师,他教了我很多武功和医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无论李贵妃派多少人来,我都能应付。”
宋听梧点了点头,说道:“玄机子老前辈,我倒是有所耳闻。他是一位隐世的高人,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皇后娘娘的病,还没有彻底治好。李贵妃一直派人在她的汤药里做手脚,若是皇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李贵妃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我们不能就这样一直躲在云华山上,我们必须想办法,回去揭穿李贵妃的真面目,为自己洗刷冤屈,也为皇后娘娘报仇。”
燕迟绪看着宋听梧,眼中满是坚定:“师尊,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逃避。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们就回京城,和李贵妃,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宋听梧笑了笑,说道:“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耗。”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他们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危险和挑战。可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听梧一边安心休养,一边指导燕迟绪和青禾修炼道法和医术。燕迟绪的进步神速,不仅武功日益精湛,医术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青禾也十分努力,每天都勤加修炼,希望能够早日成长起来,为两位师尊分忧。
药庐里的生活,平静而温馨。白天,三人一起修炼、打理药田;夜晚,他们坐在烛火下,聊起京城的往事,聊起对未来的憧憬。偶尔,燕迟绪还会为宋听梧弹奏一曲,琴声悠扬,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可他们都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李贵妃的追杀,迟早会到来。
果然,半个多月后的一天,青禾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行踪诡秘,显然是冲着药庐来的。
青禾心中一惊,立刻快速地跑回药庐,向燕迟绪和宋听梧禀报。
“师尊!燕师兄!不好了!山上出现了几个黑衣人,看起来像是李贵妃派来的杀手!”青禾气喘吁吁地说道。
燕迟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站起身,说道:“师尊,你待在药庐里,不要出去。青禾,你跟我来。”
宋听梧点了点头,说道:“迟绪,你小心一点。”
燕迟绪应了一声,便带着青禾,拿起武器,向山上跑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眼神凶狠,看起来武功高强。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云华山!”燕迟绪厉声问道。
刀疤脸冷笑一声,说道:“燕迟绪,我们奉李贵妃娘娘之命,特来取你和宋听梧的狗命!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燕迟绪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完,燕迟绪便拔出腰间的剑,朝着刀疤脸刺去。青禾也拔出自己的短剑,跟在燕迟绪身后,向其他的黑衣人冲去。
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刀疤脸的武功确实很高强,招式凶猛,招招致命。燕迟绪不敢大意,全力以赴地应对着。
其他的黑衣人,武功也不弱。青禾虽然努力抵抗,可还是渐渐有些吃力,身上也被黑衣人砍了几刀。
燕迟绪看到青禾受伤,心中一急,想要去帮他,可却被刀疤脸死死地缠住,无法脱身。
“青禾,小心!”燕迟绪大声喊道。
青禾咬了咬牙,说道:“燕师兄,我没事!你专心对付他!”
就在这时,刀疤脸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刀,朝着燕迟绪的胸口砍来。燕迟绪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击中了刀疤脸的手腕。刀疤脸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燕迟绪趁机后退,看向白光传来的方向。只见宋听梧,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拂尘,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十分坚定。
“师尊!”燕迟绪惊讶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