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我今天出来抽签，不知道你要带我来这里，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啊！网球包里就只有两卷吸汗带和一副备用线！一身全是汗臭味……这里、这里总有能冲澡的地方吧？我都还没冲澡呢。你……你别突然靠这么近啊。”

我走上前，没有后退，反而伸手从长凳上抽出一块干燥微凉的厚绒毛巾，直接搭在他被汗水完全浸透的宽阔后颈上。

微凉的触感让桃城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触电般僵在原地。

“怕什么？阿桃哥哥在球场上不是自称什么都不怕的男子汉么？”

我握着毛巾的两端，顺着力道轻轻将他拉低了半寸，仰起头迎上他慌乱闪烁的瞳孔。

我指尖隔着毛巾轻轻碰了碰他滚烫发硬的肩胛骨，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些话，在外面隔墙有耳，我必须趁你打完球还清醒清清楚楚地交代给你。”

“你……你要交代什么啊？”他的喉结上下一滚，眼神飘忽不定地在我的发顶和锁骨之间乱晃，“你打球的招数也根本不是普通学校能教出来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看着他满眼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清浅从容的弧度。

我没有立刻松开毛巾，反而将双手贴上了他滚烫发硬的脸颊。

“阿桃，你先听我说完，不要急着打断。”我放缓了声线，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我来自一个古老的母系岛国，是蝴蝶王国的唯一继承人，第一王储娜娜莉。”

桃城整个人表情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哈……？蝴、蝴蝶王国？王储？哈哈哈哈。凪砂，就算你刚才赢了我，这是什么新的调情模式吗……”

“这不是故事。我患有一种罕见的情绪枯竭综合症，这几乎等同于慢性的精神死刑。只有在与世界上的网球少年进行深度情感与球技的碰撞时，我的心跳才能被重新唤醒。”

“我转学来青学，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寻找药引。但和你相处的这几天，阿桃，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你毫无保留地在阳光下大笑……这些体验太过真实、太过纯粹，比我想象中的恋爱美好了百倍。

正因为这种美好，我一不小心，忘了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他觉得我讲的故事很搞笑：“什么事……？”

“在和你交往之前，并且直到现在——我正同时与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立海大的仁王雅治，以及来自冲绳但目前也在东京的木手永四郎，维持着正式的恋爱交往关系。”

桃城武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他那张被剧烈运动蒸得通红的方脸，在短短两秒钟内寸寸褪尽了血色，抓着我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破音与不可置信的委屈：

“你……你说什么？”

桃城眼眶几乎在一瞬间泛起了水雾：“你……你跟他们全都在交往？那我算什么？你来接近我，不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那些全都是你计算好的疗程吗？我说你谈起恋爱这么有方法，原来你真的不一般啊！”

少年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想推开我，可看着我沉静的眼睛，他的手掌停在半空中，我紧紧拽着他，又狼狈而不舍地垂下，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捕兽夹里疯狂呜咽的幼兽：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当什么几分之一的备胎！你既然有那么多男人陪着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换座位……我开学一定要换座位。我这那么可以当别人的玩物，你让我太痛苦了！”

“我没有把你当玩物，阿桃。”

我没有挣脱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反而借力向前，双手重重抱着他的腰，禁锢着他：

“在蝴蝶王国的母系法典里，女性拥有多重亲密关系的绝对自由，这在我的文明里从不是背叛。更重要的是——我相信真爱至上。我对你的喜欢，同样真实、滚烫，没有半分虚假。在更长时间维度上，你和我恋爱结婚，要比你和别人恋爱结婚，要好得多——无论是舒适度上还是情感自由上。”

我仰起头，一字一句砸进他的眼底：

“阿桃哥哥，我对你的爱，无限期保留。无论你现在如何愤怒，属于你的位置，我永远不会收回。”

“少拿这种荒唐的压我，真爱至上怎么可能会分给四个人？”桃城两滴被背叛感逼出来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砸落在毛巾上，越来越多，他咬牙切齿地别过头，“虚伪……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我极轻地笑了一声。我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耳后与咽喉下方的三处点了一下。

深棕色的伪装虹膜在眨眼间褪尽杂质，化作一泓如月华般的纯正银灰。

不过眨眼之间，一头璀璨夺目、流淌着极地阳光与王权尊崇的纯金长发，顺着修长的脖颈轰然倾泻而下。

被压制了整整一周的第一王储威仪，伴随着

下一瞬，少年的瞳孔放大到了生理的极限。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再次撞在储物柜上，发出“哐啷”的沉闷巨响。他抬起颤抖的大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紫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空白。

眼前的黑发同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得近乎神话传说中的异国金发美女。那种凌驾于凡尘之上的骨相与气场……

“你……你……”

桃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颤抖的指尖指着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齐：

“妖怪？不、不对……神仙？我……我肯定是中暑脱水了……我在做梦……对，我还在做梦……”

他拼命抬手揉着眼睛，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倒抽凉气，可眼前那个倾国倾城的金发少女依然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安静地立在光影中央。

我迈开修长雪白的长腿，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胸口，我伸手，微凉纤长的指尖轻轻托起他呆滞的下颌：

“看清楚了。我是娜娜莉，也是刚才在红土场上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凪砂。”

“这个能用球拍征服你、拥有一个王国，却依然想坐在你的单车后座上听你吹牛的女人——现在愿意许诺一辈子对你好，你还要躲着我吗？”

更衣室内的暖光落在金色的发丝间，折射出一圈几乎刺目的光晕。

少年那双紫黑色的大眼睛里，原本的委屈、愤怒与自尊，在视觉与世界观的彻底崩塌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神话绘卷里径直踏入现实的非人存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汗水与泪痕混在一起。

“一辈子对你好”这七个字从我唇间吐出时，甚至没有给他留出哪怕半秒重组语言的机会。

我单手撑在他身侧的铁柜上，指尖勾起他颈间那条微凉的厚绒毛巾，顺着少年的重心往前轻轻一拽。

桃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迫前倾了半寸。

我微仰起头，径直印上了他微张、因打完球没有及时补充足量水分而干涩而滚烫的嘴唇。

“唔……？”

少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是完全不同于仁王那种带着机锋与试探的交锋，也不同于白石那种极致自控下的温存。桃城的唇瓣热气腾腾，甚至还残存着方才在红土场上疯狂跑动所蒸腾出的咸涩。

他本能地想要把脸别开，手慌乱地按在我的肩头想要推拒，但我吻得越来越用力，他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剧烈颤抖，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我没有给他任何后退的空间。

我的右手顺势环上他被汗水彻底浸透的宽阔后颈，手指深陷进他发硬的黑色发茬里，极有技巧地微微施压，将这个亲吻加深、碾碎。

“唔……凪……娜……”

少年的喘息在唇齿交叠间被撞击得七零八落。

更衣室狭小的空间里，温度直线上升。纯白的运动裙与他湿透的青学正选队服紧紧贴合在一起，薄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住滚烫的探索与摩挲。少年高大的身躯在我的攻势下不可抑制地发软，他按在我肩头的手掌不知不觉间从推拒化作了抓紧，将我整个人往他的胸膛按得喘不过气。

我微微退开半寸，两人的唇瓣拉开一道暧昧的水渍，温热的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

桃城的脸爆红，眼尾泛着湿润的潮意，他咬着泛红的下唇，紫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失控的迷离与理性无法抵抗欲望的挣扎：

“你……你别用这种方式糊弄我……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去跟别人……”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微哑，却连底气都快被那股充斥着索求的亲吻浇灭了。

我垂眸看着他被汗水与泪水洗透的眼睛，指尖极轻柔地抚过他泛红的眼眶，替他拭去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在霓虹，人们告诉你，一个男人的一生必须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在平庸的现实里磨平所有的野心。”

“可是跟了我不一样，我很轻易地让你们发生与众不同的人生体验。木手在冰帝追逐更广阔的平台，仁王会在法国最好的职业学院淬炼筋骨，白石在西班牙的红土上寻找极限。他们每个人，都在我铺就的阶梯上走向世界。

阿桃，留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改变你做人的原则。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我的指尖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按在他锁骨下方那颗狂暴跳动的心脏上：

“更重要的是——我从来不与任何爱人争执吵架，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对你的偏爱，永久有效。”

我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明媚笑意，再次拉下他的脖子，在他滚烫的耳垂上极轻地咬了一下，“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愉悦地接受你的‘疾风号’横冲直撞。在你的世界里，你可以永远只和我一个人生活。我爱你，你将拥有这个直接上最精彩的体验。”

他那点所剩无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声承诺与温存中轰然坍塌。

桃城毫不客气地将我整个人重重拥进怀里，他把整张通红的脸深深埋进我带着雪晶兰香气的金发里，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大型犬：

“我确实喜欢你，娜娜莉公主殿下。”

少年的胸膛如鼓点般疯狂撞击着我的耳膜，我反手扣住他坚实宽厚的腰背，心率在两人滚烫的体温夹击下，发出连绵而平稳的欢快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