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绵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就比你们早五分钟。”
“中午睡得怎么样?”他的食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下,呵呵地笑:“你的脸怎么攒在一起了?”
唐绵眯着眼说:“没怎么睡,是太阳太刺眼啦。”转头看了眼身后闲散踱步的三人,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赵延说“后山坡那里很多社团在摆摊,还可以领一些心愿卡写上自己的祈愿,再挂到红枫树上,我们刚从那边来,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林凯德笑了笑“然后我们可以去斜坡上面拍照,那里满地的红枫叶子,踩起来很解压。”
唐绵闲聊提起:“你经常压力很大吗?上回听歌也说是解压。”
“其实我是个挺能给自己压力的人。所以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嗯?”
“你呢总是笑得很甜,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人生充满动力,特别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忽闪着你的大眼睛,那么纯洁可爱,我总是想再多看一会再多看一会。”
林凯德列头看她,他们牵手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转弯口,忘记周遭,忘记很多这人世烦恼。
唐绵傲娇道:“怎么听起来我这么没心没肺呢?还没啥人生追求,又单纯又傻的感觉,林同学,你确定是在夸我吗?”
阳光下的微风吹动一切鲜活事物,林凯德暗沉的眸子里隐着出神的笑:“唐绵,我很有幸遇见你。”
唐绵握紧了他的手“我也是。”
杨星铃双手环胸地走在最后面,兰洁妮时不时地回头等她,顺带地赵延也开始了三步一回头。
“你们走自己的啊,我就想多享受下阳光。”语气跟话语并不适配,听起来像是没睡醒。
赵延笑:“那你更应该走快点,前面多的是阳光等你去晒,而且这段路明明没什么太阳。”
兰洁妮等上了她,揽住她的胳膊:“杨同学,能不能打起精神,放松地去玩会儿?”
赵延活跃气氛地问她两:“你们毕业有什么打算吗?”
“还不知道。”杨星铃的界限有时又清晰地可怕,她觉得没必要向不熟悉的人展示自己的生活,更不用浪费时间去解释,因为过客只会相伴一段路程,就像她此刻走过的暗影,过了就是过了,留下痕迹,没有意义。
兰洁妮轻捏了下她的手臂,想着怎么圆场,但是话语脱口而出,跟杨星铃的听起来没什么差别:“还没做打算。”
赵延没有在意,紧追着说:“那你们现在可以想下,然后等会写在许愿卡上,挂在红枫上。”
“听起来很有趣”兰洁妮不免激动道:“那可以多要一张吗?我想带回去做书签。”
“应该可以的。”
他们到达坡下的时候,完全被眼前景色震撼到
稍有间距的红枫树被红线拉扯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卡片随风旋转起舞,情侣牵手穿过,又伸手轻触它们,风成了有形的爱抚,各个社团卖力地呈现自己的活动,拉着“游客”推销,满减折扣的声浪颇像一个小型的商业街。
唐绵在众多社团摊铺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大一时加入的画画社团,当时交了二十元团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倒不是她不愿意参加,而是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只是群里分享画作,或者几人成组,督促着一起画画,她完全零基础,加上耐不住性子特地坐上几个小时,画出一副幼儿园式的画作,所幸就渐渐淡掉那个群,后来有没有举行什么活动,她也没再怎么关注了,也再没交过团费。
林凯德问她:“要去象棋社转转吗?”
唐绵点点头,热衷地喊上身后三人。
五人几乎围了半张桌子,社团的负责人看到林凯德,笑呵呵地迎上来说:“林师兄,好久没见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凯德一笔带过:“上个月。”
“上个月,回来?”唐绵听得不是很懂
社团负责人随即又扫向她,拍了拍林凯德的肩膀:“介绍下?”
“唐绵,这是李社长”
“社长好”
“这是哪位?女朋友?”
周围有几个女生围上来,话语兴奋地说:“林师兄,明年毕业的还会回来吗?”